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俊生车祸去世,遗嘱却把千万家产全给继子佳清,罗子君正打算带着平儿远走他乡,律师却追来:凌玲手上那份遗嘱是假的
陈俊生出差遇车祸的第四十七天,罗子君接到了凌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听不出半分悲伤,也听不出半分刻意的热情。
凌玲只说,今天下午三点,来辰宇公司小会议室一趟,俊生身后的资产清算,得跟你和平儿通个气。
罗子君指尖捏着手机,在绘本的空白画纸上顿了三秒,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离婚五年,她从来没主动找陈俊生要过超出离婚协议约定的钱,平儿的衣食住行,大部分开销都是她靠自己的绘本工作室赚出来的。
她甚至连陈俊生后来换了什么车、搬去了哪个小区,都从来没主动打听过。
她原本以为,陈俊生走了,所有的过往就彻底画上句点。
直到今天这个电话打过来,她才隐约意识到,有些事,根本不可能像她想的那样,轻轻翻过去就完了。
挂了电话,罗子君把画到一半的绘本稿收进文件袋,转身去平儿的房间看了一眼。
平儿正趴在书桌前写作业,十岁的孩子,背挺得笔直,笔尖在作业本上走得飞快。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罗子君一眼,眼睛亮了亮:“妈,下午要去见爸爸那边的人吗?”
罗子君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嗯,带你一起去。该你知道的事,你得在场。”
平儿“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写作业,笔尖顿了顿,没再说话。
罗子君看着他的发旋,心里软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哭着闹着要爸爸陪,受了委屈也习惯往肚子里咽。
离婚这五年,他连一句“想爸爸”都没当着她的面说过。
中午吃完饭,罗子君给平儿换上干净的白T恤,自己换了件简单的棉麻衬衫,没化妆,拎上装着证件的帆布包,牵着平儿的手出了门。
打车往辰宇公司走的路上,平儿一直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梧桐树,手指轻轻抠着书包带,全程没说一句话。
下午两点五十分,两人走进辰宇公司的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见罗子君,愣了一下,没敢上前拦,指了指走廊最里面的小会议室,说凌总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罗子君牵着平儿走过去,推开会议室的门。
凌玲坐在主位上,身上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财务报表,旁边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佳清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最新款的电话手表,屏幕亮着游戏界面,戴着半入耳的耳机,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看见进门的两个人。
会议室角落的沙发上,坐着陈俊生的父母。
两位老人头发全白了,陈父手里攥着一个用了很多年的保温杯,指节捏得泛白,看见平儿进门,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母的眼睛红着,看见平儿,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抬起手冲他招了招。
平儿看了罗子君一眼,罗子君冲他点了点头,他才松开罗子君的手,轻轻走过去,坐在陈母身边的小凳子上。
陈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胳膊上的皮肤,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平儿没躲,安安静静地坐着,伸手给陈母递了一张纸巾。
三点整,凌玲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摘下耳机,佳清也终于不情不愿地把游戏界面按黑,抬眼扫了罗子君和平儿一下,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今天叫大家过来,没别的事。”
凌玲的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俊生出事之后,公司的财务一直是我在梳理,他生前半年,就对自己名下的个人资产做了明确的安排。今天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叫过来,就是把这些安排明明白白说清楚,省得以后大家有误会,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陈父把保温杯往茶几上轻轻一放,发出一声闷响:“什么安排?俊生走得突然,之前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凌玲没接他的话,伸手点开了桌上的投影仪。
白色的幕布上,跳出一份签着陈俊生名字的《资产代持与分配说明》,每一行字都打印得清清楚楚,右下角的签字和手印,看着熟悉又刺眼。
“第一项,俊生名下位于市中心实验中学旁的142平学区房,无任何抵押贷款,归佳清个人所有,上个月已经完成了过户手续。”
陈母攥着平儿的手猛地一紧,指甲差点掐进平儿的肉里。
平儿没出声,只是轻轻往她身边靠了靠。
“第二项,位于城西商圈的沿街商铺,建筑面积87平,年租金42万,产权人已经变更为佳清,后续所有租金收入全部划入佳清的个人专用账户。”
“第三项,俊生名下银行定期、理财、大额存单全部清算完毕,合计927万,这笔钱已经转入佳清的留学专项信托,在佳清年满十八岁之前,任何人没有权限动用。”
“第四项,俊生持有的辰宇商贸42%原始股权,全部平移到佳清名下,由我作为法定监护人代为持有,行使所有股东权利。”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调运行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学区房、沿街商铺、九百多万现金、42%的公司股权。
陈俊生打拼了十几年攒下来的全部身家,没有一分一毫的抵押,没有一笔说不清的烂账,所有能直接变现的优质资产,完完整整,全部划到了继子佳清的名下。
从第一行字到最后一行字,平儿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陈父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砸,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凌玲的手都在抖:“不可能!你骗我们!平儿是俊生的亲儿子,是陈家唯一的亲骨肉,俊生就算偏心,也不可能一分钱都不给他留!”
凌玲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点了一下鼠标,幕布上跳出一段陈俊生在公证处录下的视频。
画面里的陈俊生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坐在公证处的桌子前,神情平静,没有半分犹豫。
“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金融资产、公司股权,全部归佳清个人所有。佳清从小跟着我生活,性格内向,没有足够的资产托底,以后在社会上容易受欺负。平儿跟着罗子君,她有稳定的收入和自己的事业,我相信她能把平儿养好。这份安排是我完全自愿做出的,没有任何人胁迫我。”
视频结束,画面定格在陈俊生鲜红的手印上。
凌玲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打印好的协议,往前推了推,推到罗子君面前。
纸页滑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子君,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凌玲的声音放软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谅”,“这里有38万,只要你在这份《自愿放弃遗产追溯权协议》上签字,钱今天就能打到你的银行卡里。就当是俊生最后给平儿的一点补贴,也算我们仁至义尽了。”
罗子君低头扫了一眼那份协议。
条款写得明明白白,只要她签了字,就代表她和平儿永远放弃对陈俊生所有遗产的追溯权利,哪怕以后发现任何隐藏资产,都不能再提出任何主张。
38万。
在近三千万的全部身家面前,这笔钱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人脸上,却带着凉薄的重量。
罗子君伸手,把那份协议轻轻推了回去,指尖没有碰到纸面半分。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凌玲,协议你收回去。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离婚这五年,他的学费、生活费、所有开销,我靠自己的工作室都负担得起。陈俊生的钱,我们一分都不需要。”
她转过身,牵起平儿的手,平儿安安静静地站起来,跟着她往会议室门口走。
陈母在后面喊了她一声,罗子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两位老人一眼。
“爸妈,你们要是想平儿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带他来看你们。别的事,就不用再说了。”
说完,她拉开会议室的门,牵着平儿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风带得轻轻合上,凌玲坐在主位上,看着她们母子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桌上的温水,慢慢喝了一口。
走出辰宇公司的大楼,下午的太阳晒在身上,有点热。
平儿一直低着头,被罗子君牵着走,走出去半条街,都没说一句话。
罗子君低头看他,才发现他的手指一直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捏白了。
“怎么了?”
罗子君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平儿摇了摇头,把脸往她胳膊上靠了靠,声音小小的:“妈,我没事。我不想要爸爸的钱。”
罗子君摸了摸他的脸,没说话,站起来牵着他继续往地铁站走。
风从路边吹过来,带着街边卖奶茶的甜香味,罗子君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把到眼眶的泪憋回去。
她不是委屈,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和陈俊生做了十几年夫妻,到最后,她好像从来都没真正看懂过这个人。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纠缠,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日子就能安安稳稳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回去之后就把今天的事彻底忘掉,专心赶手里的绘本稿,下个月的新书印出来,就能给平儿换一台新的学习机,带两个老人去海边玩一趟。
可她根本没想到,凌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安安稳稳把日子过下去。
周四凌晨两点十七分,罗子君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陈母带着哭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子君,你快来医院!你陈父他……他出事了!”
罗子君心脏猛地一缩,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外套就往门外冲。
打车往医院赶的路上,陈母在电话里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了。
昨天下午,凌玲带着辰宇公司的两个法务,直接去了陈家老两口住了一辈子的老宅。
他们掏出一份陈俊生生前签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说陈俊生生前为了公司的供应链贷款,把这套老宅做了连带担保,现在公司进入清算流程,这套房属于遗产关联资产,必须纳入清算范围,三个月之内要完成司法拍卖,让老两口赶紧收拾东西腾房。
陈父本来血压就高,当时正在客厅擦桌子,听完这话,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地上,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直挺挺往后栽了下去。
120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直接送进了ICU抢救。
罗子君赶到医院的时候,急诊楼的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灯。
陈母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眼泪,看见罗子君过来,扑过来攥住她的手,指节凉得像冰。
“子君,我们住了一辈子的房子,俊生怎么能偷偷拿去抵押?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罗子君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刚要开口安慰,就看见凌玲提着一个果篮,从走廊的另一头慢悠悠走了过来。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乱,脸上连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
走到抢救室门口,凌玲把果篮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语气轻飘飘的:“妈,你也别太着急。我也是按法律流程办事,这套房本来就签了担保,我也没办法。”
陈母猛地抬头看她,声音都在抖:“凌玲!那是我们住了四十年的家!俊生他爸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就不能先把房子的事放一放?先把医药费交了!”
凌玲脸上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摊了摊手:“妈,不是我不想出钱。现在佳清名下的所有资产和信托账户,全部都在清算冻结期,一分钱都动不了。俊生走得突然,公司的账户上现在全是待付的货款,我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老爷子的医药费,你们先想办法凑一下吧。”
罗子君站在旁边,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现在终于明白,凌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任何余地。
那些近三千万的优质资产,早就被她提前转移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全是连带债务和烂摊子,一股脑全往他们这边推。
她没跟凌玲吵,转身走到收费处,掏出自己所有的信用卡,一张一张刷过去,又把手机银行里所有的活期余额全部转了进去,前前后后凑了二十万,全部打进了医院的抢救预缴账户。
收费处的护士敲完最后一下确认键,抬头告诉她,费用已经缴清,不会耽误抢救用药。
罗子君靠在收费处的墙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冷汗浸湿了。
凌玲看见她缴完费,没再多待,拎着那个没放下的果篮,转身就走了,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陈母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罗子君在医院陪到早上六点,陈父才从ICU推出来,人还没醒,但是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
她给陈母买了热豆浆和包子,看着她吃完,又给远房的堂叔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医院帮忙搭把手,自己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打车往家走。
回到家的时候,平儿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等着她。
看见她进门,平儿站起来,给她递了一杯温水。
“妈,我刚才醒来看见你不在,就知道你去医院了。我给你熬了粥,在锅里温着。”
罗子君接过水杯,看着孩子懂事的脸,心里又酸又软。
她摸了摸平儿的头,告诉他外公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了,平儿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厨房给她盛粥。
她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算是过去了。
大不了老宅的事以后慢慢跟凌玲打官司,她请最好的律师,总能把老两口的房子保住。
可她根本没想到,凌玲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长,直接伸到了她安身立命的绘本工作室里。
周五下午,罗子君正在工作室里跟画师们对新书的插画细节,放在桌上的手机接连响了起来。
第一个电话是合作了两年的少儿出版社王总打来的。
对方在电话里语气为难,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跟她说,实在不好意思,下季度那套儿童科普绘本的合作,他们这边只能单方面解约了。
违约金他们会按合同约定打过来,后续的合作,以后再说。
罗子君愣了一下,刚要问原因,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是另一家少儿出版平台的编辑。
对方的话跟王总几乎一模一样,也是说业务调整,之前敲定的绘本项目,只能临时取消。
紧接着,合作了三年的印刷厂老板也打来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跟她说实话,子君,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辰宇商贸那边放了话,以后跟你罗子君的工作室合作的人,他们辰宇所有的供应链资源全部断供。
我这小印刷厂,得罪不起他们,以后你的单子,我只能做现款现货,而且价格得往上调三成。
挂了电话,罗子君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凌玲这是要彻底掐断她的现金流。
没有了出版社的合作,没有了印刷厂的支持,她的绘本工作室根本撑不过三个月。
她这五年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一切,凌玲只用了一个行业招呼,就要全部给她毁掉。
旁边的兼职画师看着她脸色不对,轻声问她怎么了。
罗子君摇了摇头,说没事,你们先把手里剩下的稿子赶完,工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她坐在空下来的会议室里,对着窗户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城市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罗子君心里很清楚,凌玲要的根本不是钱,也不是房子。
她要的是自己签那份放弃遗产的协议,要自己低三下四去求她,要她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咽进肚子里,再也不敢跟她争任何东西。
罗子君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凌玲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她没打算打这个电话。
她罗子君长这么大,从来没向这种人低过头,以后也不会。
她收拾好东西,跟工作室的员工打了招呼,提前下班,去学校接平儿放学。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赶上放学铃响,孩子们排着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罗子君一眼就看见了平儿,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校服袖子上沾了一大块深蓝色的水彩颜料,脸上没什么表情。
平儿走到她面前,把画纸往身后藏了藏,小声喊了一句“妈”。
罗子君伸手把他沾了颜料的袖子拉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藏在身后的手。
“画的什么?给妈妈看看。”
平儿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攥在手里的画纸递了过来。
那是他准备参加学校亲子画展的作品,画的是一家三口在海边玩,天空是蓝的,海是蓝的,三个人的手牵在一起。
可现在画纸的边角已经被揉得稀烂,好几处地方被彩笔涂得乱七八糟,原本完整的画面,破了好几个洞。
旁边走过来的同班同学,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小声跟自己的家长说,你看,他就是佳清说的那个,亲爸死了都不给他留钱的穷光蛋。
平儿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攥着画纸的手紧了紧,没抬头。
罗子君站在原地,瞬间就明白了。
佳清根本没放过平儿。
他在学校的高年级到处说,平儿的爸爸根本不想要他,现在平儿家里欠了几百万的债,连新的彩笔都买不起。
整个年级的孩子都知道了这件事,平儿在学校,已经被排挤好几天了。
她之前问平儿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平儿每次都点头说很好。
他怕她担心,把所有的委屈全部藏在了心里,连一句都没跟她提过。
罗子君蹲下来,伸手把平儿脸上沾的一点灰擦掉,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平儿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小的:“我怕你去找他们吵架,耽误你画绘本。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罗子君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他,在学校门口站了很久。
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停下来打扰他们。
那一刻,罗子君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全部消失了。
她不想再跟凌玲耗下去了,不想再打官司,不想再跟他们掰扯任何道理。
这座城市里,所有让她和平儿受委屈的东西,她全部都可以扔下。
她要带着平儿走,走得远远的,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跟这些烂人烂事有任何牵扯。
从那天晚上开始,罗子君就没再浪费一分钟时间。
她用了整整两天,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第一天,她把工作室里所有的库存绘本,全部按成本价打包清给了相熟的渠道商,一笔钱到账之后,第一时间结清了所有兼职画师的全部工资和遣散费,一分钱都没欠。
她跟合作了好几年的印刷厂老板好好聊了一次,把之前剩下的所有印刷尾款全部结清,好聚好散。
最后,她把工作室租了两年的写字楼退掉,把里面的绘图板、书架、剩下的画材,全部送给了刚入行的年轻画师。
第二天,她去平儿的学校,给他办好了退学手续。
班主任老师很舍不得平儿,拉着她的手劝了好久,说孩子成绩这么好,走了太可惜。
罗子君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
她联系了大连南边威海的一家临海绘本馆,谈好了长期的驻馆合作,对方给的待遇足够她们母子俩安稳生活,还提前帮她联系好了当地的公立小学,平儿的入学手续,对方已经帮忙提前办好了大半。
她去康复中心看陈父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醒了,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是意识已经完全清楚了。
罗子君找来了陈家的远房堂叔,把两位老人托付给他,留下了足够半年的护工费和生活费,跟老两口说,等她在那边安顿好了,稳定下来,就回来接他们过去住。
陈母拉着她的手,掉着眼泪,说子君,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
罗子君摇了摇头,说妈,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已经是周一的凌晨三点多了。
罗子君回到租住的房子里,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两个大号行李箱,装的全是她和平儿的换洗衣物、平儿的画具、还有她没画完的半本绘本。
多余的东西,她一件都没留。
4点整,天还没亮,窗外的天是深墨色的,街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路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
罗子君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这是她租了四年的房子,今天租期刚好到期,她直接把钥匙还给房东,两清了。
她拎着两个行李箱,牵着平儿的手,轻轻走下楼。
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已经在路边打着双闪等着了。
司机看见她们下来,赶紧下车,过来帮忙接她手里的行李箱。
罗子君把其中一个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突然从里面伸出来,死死按住了车门框。
罗子君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副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是张钰。
他是陈俊生的发小,也是陈俊生生前指定的见证律师,罗子君之前在辰宇公司的年会上见过他一次。
此刻他浑身是汗,外套扣子都没扣紧,头发乱蓬蓬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贴着公证处红色封条的黑色金属文件盒,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紧,泛出青白的颜色。
他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气息都喘不匀,拦在车门和罗子君之间,不让她上车。
罗子君皱起眉:“张律师?你怎么在这里?”
张钰咽了口唾沫,视线扫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背着书包的平儿,声音带着急出来的沙哑。
“罗女士,你先别走。你绝对不能走。”
他把怀里的黑色金属文件盒往前面递了递,封条上公证处的红色印章,在路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俊生车祸之后,我被凌玲以‘资产清算未完成’的名义,拦在所有核心文件之外,直到昨天晚上,我去俊生以前的私人保险柜里清理遗物,才发现这个被他用双重密码锁死的盒子。我花了整整六个小时,才解开密码打开外层锁,看见里面的文件说明。”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罗子君的脸,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凌玲手里的那份《资产代持与分配说明》,从头到尾都是陈俊生故意签给她的幌子。
这个盒子里,才是他生前在公证处单独归档、没有录入任何公开系统的附条件遗嘱。
这份遗嘱的生效条件,就是你和平儿同时在场,亲自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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