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星星今年9岁,上小学三年级。

晚上放学回家吃饭的时候,她笑着说出一串奇怪的语言。

星星的母亲王文玉后来得知,这语言是楼上一名名为“娜塔莉亚”的外教老师教的,是斯洛文尼亚语。

她跟丈夫并未多想,只觉得孩子能多掌握一门语言,也不错。

然而,一次聚会时,丈夫做外贸的老同学听到星星说出的语言时,却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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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傍晚五点,校园门口的天已泛出淡淡金光,秋风轻拂着路边的梧桐树,几片黄叶悠悠落下。

王文玉双手插在长风衣口袋里,站在校门外的电动车旁,目光一直盯着校门深处。周围的家长渐渐多了起来,有的靠在围栏上聊着天,有的低头刷手机,偶尔有几个孩子冲出校门,扑进爸妈怀里,发出一阵阵欢笑声。

她轻轻踮起脚尖,朝校园深处看了一眼——终于看见了一个举着“三年一班”班牌的老师,正领着一队小学生缓缓走来。

王文玉眼神顿时一亮,顺着队伍扫过去,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穿着整齐的蓝白相间校服,小书包整整齐齐地背在背后,眉眼带着熟悉的笑意。

“星星!”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挥了挥手。

小女孩听见后抬起头,顿时咧嘴一笑,朝着母亲小跑过来。她步伐轻盈,像一只扑腾着小翅膀的麻雀,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妈妈——”

王文玉笑着张开双臂,接住了女儿,小姑娘扑进她怀里,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冒了点细汗。

“累不累啊,今天学了什么呀?”她一边帮女儿理了理头发,一边接过她肩上的小书包。

星星摇摇头,“不累,今天画画课,我画了一只猫咪,还被老师贴在教室墙上了。”

“哎哟,那我们星星可厉害了。”王文玉笑着说,帮她把书包搭在电动车上,又从车筐里拿出一瓶水,“先喝口水,回家了,爸爸已经在做饭了。”

星星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揉了揉眼睛,“今天爸爸是不是又做红烧排骨啦?”

王文玉哈哈一笑,“你猜的还挺准!”

两人骑上电动车,缓缓驶出校园。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暖橙色,电动车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星星一边在后座哼着小曲,一边扯着妈妈的衣角说:“妈妈,我下次画个你和爸爸,好不好?”

“当然好。”王文玉笑着答道,“不过你要记得把我画得年轻点。”

回到家,门虚掩着,厨房里已经飘出阵阵香气。李立正站在灶台前炒菜,手起锅翻,油香四溢。他穿着灰色围裙,额头上微微出汗,锅铲在锅底敲出“铛铛”声,听得人胃口大开。

“你们回来了?”李立听到动静,回头笑了一下,“饭快好了,等个十分钟。”

“爸爸!”星星高兴地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好香,我饿啦!”

“那你就等着,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蛋羹。”李立一边笑着,一边将最后一把葱花撒入锅中,香味立刻更浓了。

星星兴奋地拍了拍手,竟然兴致勃勃地跳了一下,小嘴咧开,随口喊出一串奇怪的音节。

王文玉一愣,转头看向女儿:“你刚刚说什么?”

星星歪了歪头,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她挥舞着手臂,小辫子一甩一甩,像在配合这语言的节奏。王文玉愣了一下,她平时爱看剧,也看过日韩泰剧,耳朵对语言节奏算是比较敏感。但这几句听上去,不像韩语的柔滑,也不像泰语那种高音调,英语也不像。

她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一串话,虽然有些稀奇,但也没多想。或许是孩子玩游戏时编出来的,或者是最近某个动画片里学来的吧。毕竟,星星一直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想象力丰富,老师还夸她作文写得好,常常天马行空。

“去洗手吧,饭马上好。”她笑着催促。

“好勒!”星星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跳着往洗手间跑去,还嘴里继续念着那一串奇怪的音节,像是在唱歌一样。

王文玉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笑。她一边帮李立摆好碗筷,一边说道:“你快点啊,星星都快饿坏了。”

李立笑道:“知道了,最后一道菜,装盘就开饭。”

厨房的灯光暖黄,照在饭桌上,饭香弥漫,空气中有烟火的味道,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平常而温馨。

02.

次日是周末,王文玉起得早,先去厨房给家里三口准备了早餐,蒸蛋、热牛奶、炒蛋炒饭。星星爱吃这一口,李立也不挑。

吃早饭的时候,两口子一边夹菜一边叮嘱星星:“今天爸爸妈妈都要上班,你一个人在家写作业,不准乱跑,知道吗?”

星星嘴里还含着饭团,点点头,“知道啦,我会乖乖的。”

“有事就打电话,冰箱里有酸奶、蛋糕,不够可以自己拿。”王文玉又说,“电视不要看太久,记得把语文练习写完。”

“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去上班吧,我都九岁啦,不是小宝宝了。”小姑娘拿着勺子,头发乱糟糟的,嘴角沾着一点酱油,样子倒是挺认真,王文玉看着不禁笑了笑。

上午十点,李立先出门,王文玉收拾完碗筷,换好衣服也匆匆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写作业的星星,特地走回去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嘱咐:“门锁好,陌生人来了也不能开门,知道吗?”

星星点点头:“妈妈你放心吧,我不傻。”

王文玉这才放心离开,她赶到公司后,先是开会,接着被主管叫去处理财务核对的表格,连喝水的工夫都没有,直到下午五点半才终于结束一天工作。拎着包回家,王文玉心里想着家里冰箱里还有剩的小排骨,回去热一下,加个青菜汤,晚饭也就差不多了。

公交到站,她下车匆匆往小区走,拐过楼道拐角,抬头望见自家窗户的灯是亮的,心里一松。

可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掏出钥匙,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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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星星的笑声吗?王文玉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她屏住呼吸听了几秒,里面还有一个成年女子的声音,带着点轻快的口音,在说着什么。

王文玉一把拧开门,警惕地走了进去。客厅里,星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娃娃,脸上带着熟悉的天真笑容,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女子皮肤白皙,面庞轮廓分明,棕色短发微微卷曲,穿着一件墨绿色毛衣,坐姿很端正。看到王文玉进来,那女子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嘴角带着笑,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开口:“您好,您是星星的妈妈吧?我叫娜塔莉娅,是你们的邻居,也是一名外教老师,刚才经过门口,听到屋里有小孩的声音,顺口打了个招呼,星星邀请我进来坐坐。”

王文玉听她一口一个“星星”,一时愣住了。

“你是隔壁新搬来的?”

“是的。”娜塔莉娅点点头,眼神坦然,“我住在三单元203,前两天刚搬过来,这边环境很好,我在市区的一家外语培训机构工作,平时也教些小朋友。”

王文玉瞥了一眼星星,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没想到女儿直接给陌生人开口。可星星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咧嘴一笑:“妈妈,娜老师特别厉害,教我说好几句有趣的话呢!”

她一愣,这才意识到,女儿口中那一连串奇怪的语言就是娜塔莉亚教给女儿的。

“斯洛文尼亚语,使用的人不多,但我在大学时选修过,对这种冷门语种特别感兴趣。”

娜塔莉娅笑着说:“星星特别有语言天赋,我今天只是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没想到她居然一下子就能学会,还模仿得很准,音节节奏都到位。您知道吗,我教过很多小朋友,可像她这样第一次就学得这么快的,还真不多见。”

王文玉原本有些防备的心,听到这句话顿时缓和了下来,脸上也带出几分掩饰不住的自豪:“真的啊?”

“真的,她太聪明了。”娜塔莉娅点头,“我在语言培训机构里都很少碰到这么敏感的孩子。说不定将来星星会成为多语人才呢。”

夸孩子的话,哪个家长不爱听?王文玉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热乎乎的骄傲感,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真诚:“谢谢你了,娜老师,真是麻烦你了。”她转身进厨房给对方倒水,“晚上要不就留下来吃饭吧?星星最喜欢吃虾仁滑蛋了,我正准备做呢。”

“太感谢您了。”娜塔莉娅抬腕看了眼手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今天还有点事,朋友那边约了吃饭,我已经迟到了,下次吧,下次一定来蹭饭。”

“行,那你回头再来啊。”王文玉笑着把水递过去。

“嗯。”娜塔莉娅点头,拿起随身的小包站起身,“星星再见,下次我再教你新单词。”

“娜老师拜拜!”星星高兴地挥手。

03.

当晚吃过饭,王文玉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和李立说了。厨房的水槽还留着洗碗的水渍,李立正擦着灶台,一边听一边点头:“那姑娘是外教?看起来人还挺客气的。”

“嗯,而且还说星星学得特别快,说她是天才。”

李立听到这里,咧嘴笑了,“我早就说这孩子脑子好使,学什么都快。”他放下抹布,擦着手走出来,“你记不记得我上大学那会儿,有个外语系的同学姓孙?他大学刚毕业那几年也没什么起色,可后来做起了外贸,几种小语种说得流利得很,现在在市里买了两套房,前阵子还换了辆奥迪。”

王文玉坐在沙发上,抱着腿,眼神一动:“你说那个孙磊?”

“对,就是他。当年也没人看得起他学那冷门语种,现在好了,做的都是国际单子。”李立顿了顿,看了眼卧室门,“你说咱闺女要是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咱们得好好培养,别浪费了。”

王文玉点点头,心里泛起一种隐隐的期待。他们夫妻俩都只是普通工薪阶层,虽然没吃过什么苦,但眼看着房价水涨船高、职场竞争激烈,谁不希望孩子将来有点优势呢?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星星几乎每两天就要去找一次娜塔莉娅。每次回来,王文玉都能听到她嘴里嘟嘟囔囔地念些什么,起初还有些奇怪,后来也就习惯了。

“星星,你刚才说的是啥意思啊?”有天王文玉问。

星星一边啃苹果一边笑:“就是‘今天天气很好’。”

王文玉笑着点头,虽然自己一句都听不懂,但听着孩子这样自信地表达,她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欣慰。有一回,她特意在下班路上绕去百货商场,挑了一个精致的小银饰盒和一对水晶耳环,用礼品袋装好,拎到了娜塔莉娅家门口。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亲切,听完王文玉的来意,却坚持不肯收下。

“真的不用。”娜塔莉娅轻声说,“星星很聪明,跟她在一起我很开心,教她学语言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王文玉推了几下,见对方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回家路上,她跟李立感叹道:“这娜塔莉娅人真不错,又有文化,还不图回报,咱运气好。”

日子在冬阳下悄然流逝。

学校很快就放了寒假,星星不用上课了,白天在家写作业、练字,下午常常跑去找娜塔莉娅,有时一去就是一两个小时。王文玉起初还有些担心,但星星每次回来都兴高采烈,偶尔还用外语讲个小笑话,她虽然听不懂,但看着孩子脸上的笑容,也就放了心。

有一天星星回来晚了些,天色已经泛暗,她进门时手里还捧着一本彩色绘本,上面全是看不懂的文字。“娜塔莉娅阿姨送的。”星星开心地说,“她说我可以先看看图片,等过两天,她再教我一个个词。”

王文玉接过书翻了翻,字母像是用键盘打出来的斜体字,密密麻麻一排排,看着眼晕。

“你都能看懂?”

“有些懂,有些还不懂,但阿姨说不用着急,她慢慢教我。”星星很有信心。

王文玉有些感慨——他们小时候,能学个英语就很不错了,如今的孩子,居然能碰上个会斯洛文尼亚语的好老师。她一边给孩子削苹果,一边想着,等寒假结束后,要不要去找老师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个正式的语言培训班,再深入学学。

那天夜里,王文玉睡得有点晚,醒来上厕所时,看到星星屋子的门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女儿正趴在小桌子上,一本绘本摊在面前,小嘴一张一合地念着什么,眉头紧锁,像是思考发音。

第二天早上,李立在厨房做早饭,边煎蛋边说:“老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孙磊不?”

“怎么啦?”

“我们公司这阵子不是要发展出口业务嘛,昨天我领导说打算引进一些外贸合作渠道,我一听就想起他了。”

“你联系上啦?”

“嗯,前天我加了他微信,我们聊了一会儿。他现在公司做得不错,年后还打算开个分部。”李立抬头看了眼,“他说想请我们一家人吃个饭,就这个周五晚上,说是两家人一起吃,也带孩子去。”

“哟,那不错啊!”王文玉眼前一亮。

她想到前几天娜塔莉娅还说星星语言天赋好,现在又有李立这边老同学做外贸,不禁在心里隐隐画出了一个光明的未来。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这就是孩子命运的起点呢。

04.

周五这一天,王文玉一早就开始收拾打扮。她特意穿上了一条深蓝色收腰连衣裙,又在镜前认真描了淡妆,耳边那对小银耳钉,是结婚纪念日时李立送的,她平时很少戴,今天却格外郑重地戴上了。

“星星,过来。”她弯下腰,拿着细齿梳给女儿重新梳了头发,“妈给你编个麻花辫,今天可是爸爸的老同学请咱们吃饭,你要乖乖的,懂吗?”

“嗯!”星星乖巧地答应着,眼睛里满是期待。她穿了一条浅黄色毛呢裙子,外面套着奶白色的小呢子大衣,头发编好后垂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软软糯糯的布娃娃。

李立换了一件深色羽绒服,也打了发蜡,把头发收拾得利利索索,见王文玉领着星星走出来,他眼睛都亮了。

“咱俩这闺女,长大了得成仙女!”

王文玉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含着笑。

三人一同出门,夜幕低垂,街道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打在路面上,一片明亮。到了约定的酒店,是一家本地口碑不错的粤菜馆,灯光柔和,门口站着穿制服的迎宾小姐。

李立走在前头,一边打电话联系,一边领着妻女上了二楼。

包厢里,一个身形微胖、皮肤白净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桌边。他看到李立进门,立刻站起身来,笑着迎上来:“李立!你小子一点都没变!”

“永哥!”李立赶紧握手,“你才是真有派头,气色真好!”

寒暄一番,何永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还专门拉了拉椅子给星星:“这就是你家小宝贝?哎呀,长得真精神。”

王文玉含笑点头,低声说:“今年三年级了。”

星星大大方方地抬头看他:“何叔叔好!”

“哎哟,还挺懂事。”何永乐了,正要夸两句,忽然听到星星嘴里又蹦出一句轻柔的音节,尾音微微上扬,语调带着几分异域的韵味。

她说得十分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嘴角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几秒,何永怔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他抬起头,看向王文玉和李立:“她刚刚说的是?”

王文玉赶紧笑着解释:“这个是我们楼上那个外教老师教的。一个姓娜塔莉娅的外教,说是斯洛文尼亚语。”

“哦......斯洛文尼亚语啊......”何永轻声重复着,眼睛却没从星星脸上挪开。

“她学得特别快,”李立也笑着补充,“你也知道孩子脑子灵活,再加上那老师也耐心,兴趣上来了,几乎每天都跟人家泡在一块儿。”

“她说的那些话,你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何永忽然又问。

王文玉迟疑了一下:“听说是打招呼的意思吧,类似‘你好吗’‘你好’这样的。”

何永微微点了下头,嘴角勉强勾起一个笑,他看着星星,又试探着开口:“星星,你刚才说的,还有其他句吗?你能不能再说几句?”

星星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咧嘴一笑,又说了几句。她说得语速飞快,流利自然,大约四五句之后,她停了下来,眼睛晶亮亮地看着何永。

王文玉也听不懂,李立自然更是一头雾水,但何永的脸色,却彻底变了。

他的背微微发直,眼神紧紧盯着星星,像是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你这孩子......”他喃喃了一句,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大冷的天,他竟然出了汗。王文玉有些诧异:“永哥?你怎么了?我们星星说错了吗?”

“没有,不是错。”何永慢慢收回视线,眼神压低了几分,他顿了顿,又看了星星一眼,忽然低声说:“你们夫妻俩,能不能跟我出来一趟?我有点事,得当面跟你们说说。”

王文玉和李立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眼底的那一丝莫名不安。

“星星乖,自己吃点点心啊,爸爸妈妈出去一下。”

星星天真地点头,还朝他们摆了摆小手:“好的,你们快回来哦。”

李立牵起王文玉的手,两人跟着何永一起走出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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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酒店的走廊里,光线柔和,但气氛却骤然变得凝重起来。王文玉跟李立有些迷茫,不明白何永为何突然变脸,但对方此时脸上的神色,却已不容他们忽视。

三人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玻璃上映着城市的灯火,偶尔传来几声饭局中的嬉笑声,和这头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

何永看了看身后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问:“你们说,星星这些语言,是那个叫娜塔莉娅的女人教的?”

“对啊。”李立点头。王文玉看了丈夫一眼,也跟着点头:“星星从她那学的,最近都特别喜欢往楼上跑,有时候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我们也觉得挺好的,小孩嘛,多接触点外语,以后肯定有帮助。”

“她除了教语言,还跟星星接触什么?有没有带她去别的地方?有没有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何永继续问。

王文玉有点懵,“好像也没啊?她就是在家跟星星玩,教她说几句外语,有时候我们送了点小礼物,人家也不要,她人挺好的。”

“你们对她,了解多少?”何永语气又问了一句。

“了解多少?”王文玉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是说,她的背景、资料、工作单位,她到底是哪个学校请来的,是哪家教育机构派来的,有没有相关证件?你们清楚吗?”

王文玉怔了一下,眼神游移。李立也皱起了眉头:“我们没查这些。她说自己是外教,是教语言的,我们看她也不像坏人,而且也没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啊。”

何永听完这些,脸上的线条紧绷得厉害,目光沉沉地望向包厢方向:“所以,你们只知道她的名字,大概年龄,看着不像亚洲人,就认定她是外教了?她在哪教书、在哪工作、有没有任何身份凭证……你们一概不知?”

王文玉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不安,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听着你这是在怀疑她?”

“你告诉我,有个外国女人,住在你家楼上,整天教你女儿一些你们听不懂的语言,她又拒绝你们送的礼物,也不提她的工作单位,也不让你们去她屋里坐坐,你不觉得奇怪?”

何永轻叹一口气,目光透着凝重:“我不是在吓你们。星星刚刚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斯洛文尼亚语。但她说的那些词语根本就不是你们理解的‘你好、’‘谢谢’。”

“啊?”王文玉一怔,“不是打招呼?”

李立喉咙干涩,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他强自镇定地回答:“也许她教错了,或者她自己语言水平不够,教得乱七八糟呢?一句话而已,这又有什么?”

何永却摇摇头,像是在组织语言,或许也是不想吓到他们。

“你们还记得她说的那几个词吗?这几个词,我在做外贸时碰到过,是我一个斯洛文尼亚客户在私聊时讲过,当时因为对接文件出了事,警方介入时也做了翻译。”

王文玉和李立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这可不是简单的教错!”何永看着他们,眉心紧皱,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慎重,“你们不知道,她教星星的那些内容,它们的真实意思是......”

在听到后续的内容时,李立跟王文玉双双僵硬在原地,如遭雷击。窗外的霓虹灯影照进玻璃上,三人站在灯下,谁也没说话。

李立艰难地转头望向包厢方向,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到星星正坐在座位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叉子小口吃着蛋糕,脸上仍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他的心逐渐沉了下去,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在“咯吱咯吱”打颤。李立看到了妻子苍白失色的脸颊,她的手冰凉无比,紧紧地拽住李立的袖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此刻的李立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他的嘴唇蠕动两下,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不可能,那些词句......它们、它们怎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