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年营收超150亿元、全球市占率排第七的常州龙头,递表港交所刚满一个月,就被107名刚签完三方协议的应届生把投诉材料递到了大众中国,奔驰供应链合规窗口,以及港交所上市科。
这家公司到底是哪里出现了漏洞?这家企业的管理底牌,真的经得起德系车企那份供应链尽调问卷吗?
周晓萍1961年3月生于常州武进,公开简历写1981年参加工作,1990年从白求恩医科大学拿到医学学士,回武进卫校任教,至1993年前后升至副校长。
同年她在父亲周八斤搭手下,借校办集体名义办起武进县星宇车灯厂,注册资本四万元,起步只做拖拉机车灯。
1997年武进启动厂体改,经批复将车灯厂净资产转给周八斤,1998年周晓萍再受让部分权益,校办牌子逐步换成家族控股的民营股份合作制。
需要补一笔的是,星宇早期在武进本地拿到的并不算整车厂嫡系资源。
彼时常州周边汽配圈子多围绕小总成和塑料件打转,车灯因涉及光学,密封,耐候几项硬指标,本土供应链长期被外资tier1卡着。
这一点在招股书历史合规章节有对应披露,不属于野史演绎,接住一汽大众新宝来尾灯项目,才是真正分水岭。
1999年过供应商资质,2004年借合资项目把德系研发与质量体系搬进武进厂房。
2009年红旗检阅车全套灯具交付,2011年上交所挂牌,2024年以132亿元营收压过华域视觉坐上国内头把交椅。
从改制到登顶这一段,表面看是技术投入换份额的老故事,但股权转手那一步留白过多,加上早期校办资产剥离在同类苏南企业里本就属高发争议区,也为后来治理讨论埋了伏笔。
技术线讲完了,荣誉栏翻过去,真正把这家公司拽进今年八月舆论场的,不是任何一条产线良率数据,而是440份刚盖完章的就业协议里突然被抽走的107张。
2026届校招星宇合计录入440名应届生,8月上旬起分批约谈,部分学生被给到不去产线就改签普通劳务的二选一安排。
8月25日常州市人社局发通报,确认与其中107人解除劳动关系,协商过程方法简单生硬,缺乏充分有效沟通,公司随后对人力资源总监作停职处理。
8月27日星宇贴出致歉函,提出发放求职过渡补贴,若三个月内未落实去处再补六个月参照工资。
以上均有人社书面通稿及企业公告可核,不另加戏,亦不替投诉方作情绪定性,让事件跳出版面的,是部分学生把材料同步寄去了海外客户。
大众中国发言人在9月1日书面答复称已收件并启动专项问询,口径偏审慎,未指向任何前置结论。
奔驰方面由供应链合规窗口回函受理,标注为供应商行为审查在办,但回函仅代表受理动作,不构成定责。
德方供应链尽调法规对一级供应商的劳工人权有强制问询权,星宇正处H股二轮递表窗口,用工合规恰好踩在ESG问询较敏感的一格。
回到企业自己交的那份半年度成绩单上,账面的数字,反而比任何声明都更能说明,眼下这头龙头,为什么腾挪空间在变窄。
星宇2026年半年报列明,上半年营收68.84亿元,同比微增1.87个百分点,归母净利润6.69亿元,同比回落5.26个百分点,单二季度归母3.14亿元,同比跌18.26个百分点,毛利率未回20%线。
同期研发费用4.76亿元,账上可动用资金约36亿元,中期仍派了红利。
行业侧也没给喘息。2026年8月得邦照明披露以14.54亿元拿嘉利股份67.48%股权,把车灯总成收进同一上市平台,合并口径车灯收入约36.8亿元。
本土排位挤到星宇,华域之后第三,且公开材料点名加码ADB,DLP数字投影,人车交互。
零跑侧自研部分车灯零件,智己联华域推DLP大灯,佛山照明收南宁燎旺补车灯线,第二梯队不是凑热闹,是在抢下一代灯具定义权,头部份额即便暂稳,单价与议价空间已被多向分流。
9月2日周晓萍在业绩交流环节再度致歉,口径落到重新审视用工制度与流程兜底。
技术已经追平海外tier1的国产龙头,治理刻度能不能同步对上国际车企那张尽调打分表,这半年的动作比任何招股书里的荣誉栏都更经用,至于市场如何给分,留待后续公告与财报逐季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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