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清禾,签了它,从今天起,你和我们顾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婆婆梁玉梅把离婚协议甩到我面前时,汤汁溅湿了文件一角。

顾家二十多口人围着圆桌,刚才还热闹的家宴,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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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碰协议,只看向坐在身旁的顾廷舟。

“你知道?”

他避开我的目光,端起酒杯,又慢慢放下。

“清禾,先签吧,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我忽然笑了。

原来这顿所谓的家宴,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目的的人。

梁玉梅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舍不得,抱着胳膊冷声道:

“房子给你一套,再补一百万。你嫁进顾家四年,没给公司帮过什么忙,我们已经够厚道了。”

旁边几个亲戚纷纷劝我见好就收。

还有人笑着说,顾廷舟这样的条件,离了婚照样有人抢。

我低头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廷舟猛地转头。

“你真签?”

“不是你们希望的吗?”

我把笔扣上。

梁玉梅终于笑出了声。

“算你识趣。”

我却没看她,只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时间,随后望向一直沉默的公公顾建成。

“爸,我最后确认一件事。”

他抬起头。

我轻声问:

“顾氏城东那个新能源项目,现在还在用晟川的资金,对吧?”

01

“沈清禾,签了吧,别让大家都等着。”

梁玉梅把离婚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语气已经不是商量。

桌上二十多个人都没动筷子,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我低头翻开协议。

内容写得很清楚。

婚后那套公寓归我,一次性补偿一百万,顾氏公司的股份、项目和以后产生的收益都跟我无关。

最后还有一条。

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互不干涉。

显然,这不是临时准备的。

梁玉梅见我一直没说话,以为我嫌少,直接开口:

“这些钱都是廷舟挣的,你跟他结婚四年,没给公司做出什么贡献,我们愿意给你一套房,再补一百万,已经很厚道了。”

旁边一个婶子跟着劝。

“清禾,一百万也不少了,真闹起来,对谁都不好看。”

另一个亲戚也点头。

“夫妻走不到一起就算了,没必要为了钱把脸撕破。”

我没接他们的话,只转头看顾廷舟。

“这份协议,你什么时候看过?”

顾廷舟握着杯子,停了两秒。

“昨天。”

“所以今天不是临时起意。”

他皱了皱眉。

“清禾,你和妈这些年一直合不来。与其天天闹,不如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

“也是你的意思?”

顾廷舟没回答。

梁玉梅替他说了。

“当然是他的意思,不然我还能逼他离婚?”

这句话一出来,我心里最后那点疑问也没了。

这时,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廷舟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梁玉梅脸色一沉。

“别乱说,我们廷舟不是那种人。”

说完,她又故意看了我一眼。

“不过他这个条件,以后想找什么样的没有?程董事长的女儿,国外名校回来的,人家自己也管公司,还能给顾氏带项目。”

桌上几个人立刻露出恍然的表情。

我也听明白了。

程家。

项目。

原来这场离婚,不只是婆媳不合。

顾廷舟低声打断她:

“妈,别说了。”

梁玉梅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有什么不能说的?婚姻也得讲合适。男人做事业,身边总得有个能帮得上忙的人。”

她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没争。

只是重新低下头,把协议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

梁玉梅有些不耐烦。

“看清楚没有?看清楚就签。”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桌上突然安静了几秒。

连顾廷舟都愣住了。

“你真签?”

我把日期补上。

“不是你们已经替我考虑完了吗?”

顾廷舟嘴唇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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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梅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终于有了笑。

“这就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闹得难。”

她把其中一份协议收过去,又对顾廷舟说:

“明天上午就去办手续,省得拖。”

我点头。

“可以。”

梁玉梅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桌上的气氛也跟着缓了。

有人重新拿起筷子,还有人开始给顾廷舟敬酒,像这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

我把自己的那份协议放进包里,随后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建成。

“爸,我问件公司的事。”

顾建成抬起头。

“什么事?”

我看着他。

“城东那个新能源项目,现在还是晟川那边在给你们做资金支持吧?”

顾建成的手顿了一下。

梁玉梅却皱起眉。

“离婚都签了,你还操心我们公司的事干什么?”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02

我和顾廷舟认识时,顾氏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规模。

结婚四年里,我很少过问顾家的生意。

梁玉梅也一直觉得,我对公司什么都不懂。

可三年前,顾氏扩张太快,几个项目同时开工,资金一度非常紧张。

后来,晟川资本进入。

先做过桥资金,又参与了一轮定向融资,之后还帮顾氏协调银行授信。

最近城东新能源二期启动,背后依旧有晟川的资金。

这些事,顾家大部分亲戚不知道。

梁玉梅也只知道晟川“有钱”。

但我知道得更多。

饭桌上,顾建成盯着我看了几秒。

“清禾,你怎么突然问晟川?”

我夹了一口菜。

“随便问问。”

梁玉梅冷笑一声。

“那是公司的战略合作方,几个亿的生意,你一个女人问这些干什么?”

我放下筷子。

“新能源二期下个月是不是要付设备款?”

顾建成没说话。

我继续问:

“银行新增授信还没正式批下来?”

这一次,他脸色明显沉了。

旁边几个亲戚互相看了一眼。

梁玉梅也愣了一下。

我没停。

“月底是不是还有一笔供应链资金要续?”

顾廷舟终于转过头。

“这些谁告诉你的?”

我看着他。

“重要吗?”

“当然重要。”

他声音压低了些。

“这些都是公司内部的事。”

梁玉梅很快反应过来。

“肯定是你平时在家听廷舟和他爸聊天听来的。”

说完,她又看向我。

“清禾,你不会因为要离婚,就故意拿公司的事吓唬我们吧?”

一个堂叔跟着笑了。

“晟川是什么体量,她一个做投资咨询的,能知道多少?”

另一个亲戚也说:

“估计就是听见几个数字,记住了。”

我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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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梅见我不说话,更加认定自己猜对了。

“公司有公司的安排,你既然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以后这些事情就别再问了。”

顾建成却一直没说话。

过了十几秒,他突然问我:

“上个月晟川追加的那笔资金,你也知道?”

饭桌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向他。

“知道。”

顾建成的目光一下变得很认真。

“多少?”

顾廷舟也看着我。

我没有犹豫。

“六千八百万。”

顾建成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顾廷舟脸色也变了。

梁玉梅还没意识到问题,只是看向丈夫。

“六千八百万怎么了?”

顾建成没有理她。

因为这笔钱刚刚落实不久。

具体金额没有对外公布,甚至连公司里知道的人都没几个。

顾廷舟盯着我看了半天,终于问了一句:

“清禾,你到底怎么知道这笔钱的?”

03

“清禾,你到底怎么知道这笔钱的?”

顾廷舟盯着我,语气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公司内部数据,你从哪拿到的?”

“这很重要?”

“当然重要。六千八百万不是公开数字,除了董事会和财务核心人员,外面不可能知道。”

我放下筷子。

“你们公司财务部连晟川最终批了多少额度都不知道,你觉得会是他们告诉我的?”

这句话说完,顾廷舟没接上来。

顾建成却突然开口:

“廷舟,别问了。”

梁玉梅不满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问?她都要跟我们顾家离婚了,还知道公司的内部数据,这不是小事。”

顾建成没有解释,只看着我。

桌上的亲戚也没人再插话。

梁玉梅大概是不想让场面继续被我牵着走,直接把话挑明了。

“就算你认识晟川的人又怎么样?顾氏做这么多年生意,不是靠一家投资机构活着。”

她顿了顿,又说道:

“程家已经答应,明年给顾氏追加一批订单。城南工业园那个项目,两家也准备一起做。”

我看向她。

梁玉梅继续说:

“只要合作顺利,后面的资源多得是。”

我听明白了。

“所以程家愿意合作,跟顾廷舟有关系?”

“生意上的事,你没必要问这么细。”

“那离婚呢?”

梁玉梅没有回避。

“廷舟以后需要的是能帮他事业的人,不是一个只会在家里讲感情的妻子。”

我转头看向顾廷舟。

“你也是这么想的?”

顾廷舟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同意离婚。”

他看着我。

“清禾,我承认这件事处理得不好。”

“然后呢?”

“公司现在正在关键阶段,我不能什么都只考虑感情。”

我点了点头。

这句话已经够了。

我没再问程家的事,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晟川这三年给顾氏的帮助,你怎么算?”

顾廷舟皱眉。

“什么意思?”

“过桥资金、授信协调、项目融资,还有这次城东新能源二期,这些怎么算?”

顾廷舟很快回答:

“只是商业合作?”

“当然。”

我看了他几秒。

“那就好。”

梁玉梅听得不耐烦。

“本来就是生意,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回答。

顾建成却忽然放下杯子。

“清禾,夫妻之间有矛盾可以慢慢谈。”

梁玉梅愣了一下。

顾建成接着说:

“离婚协议也不是今天非签不可。”

“你什么意思?”

梁玉梅立刻说道:

“她已经签了!”

顾建成声音一下沉了。

“你闭嘴!”

桌上彻底安静。

结婚四年,我还是第一次见顾建成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这样说梁玉梅。

梁玉梅也没想到。

“顾建成,我是在替谁考虑?”

“我让你别说了。”

顾廷舟也察觉到了不对。

“爸,到底怎么回事?”

顾建成没理他,只问我:

“清禾,你和晟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条很短的消息。

我看完以后,回了两个字。

“执行。”

随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04

梁玉梅看见我发出去的消息,先是一愣,很快又冷笑起来。

“执行什么?你演给谁看?”

她看着我。

“你不会真想告诉我们,晟川听你的吧?”

旁边有亲戚忍不住笑了一声。

“清禾要真有这么大本事,也不会这几年什么都不说。”

还有人接了一句:

“晟川那么大的资本公司,哪能因为她一句话就停项目。”

我没理他们,只看向顾廷舟。

“我最后问你一次,确定离婚?”

梁玉梅立刻说道:

“协议都签了,还有什么确定不确定?”

我看都没看她。

“我问的是顾廷舟。”

顾廷舟迟迟没有回答。

我能看出来,他已经开始犹豫了。

可桌上这么多人看着,梁玉梅又刚把程家搬出来,他最后还是开了口。

“清禾,我们到此为止吧。”

我点头。

“好。”

我把自己的那份离婚协议收进包里。

然后看向他。

“那你通知爸一声。”

顾廷舟皱眉。

“通知什么?”

我一字一句说道:

“顾氏现在所有由晟川提供,或者由晟川协调的资金,从明天起,全面暂停资助。”

这一次,桌上没人说话了。

梁玉梅最先反应过来。

“沈清禾,你疯了吧?你凭什么?”

顾廷舟也盯着我。

“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有重复。

顾建成却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响。

“清禾,这种话不能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城东项目已经进场了。”

“我知道。”

“月底还有几笔款要付。”

“我也知道。”

顾建成沉默了。

梁玉梅却还没明白。

“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她说停就停?晟川又不是她开的。”

就在这时,顾建成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马上接通。

“说。”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建成只问了一句:

“为什么突然暂缓?”

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明早那笔款呢?”

过了几秒。

“也停了?”

顾廷舟的脸色变了。

顾建成又问:

“银行那边怎么说?”

电话那头说了很久。

最后,顾建成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他没有马上坐下。

梁玉梅终于有些慌了。

“真停了?”

顾建成没回答。

她又说道:

“就算暂缓又怎么样?顾氏这么大的公司,还能因为少一笔钱倒了?”

顾建成猛地看向她。

“你懂什么!”

梁玉梅不说话了。

顾廷舟终于站起来。

“清禾,等等。”

我拿起包。

他拦在我面前。

“你到底对晟川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

“不是我对晟川做了什么。”

顾廷舟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

“是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替顾家做任何事。”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却再次响起顾建成的手机。

这一次,他接得比刚才更快。

05

第二个电话是财务总监打来的。

顾建成走到一旁。

刚接通没多久,我就听见他连续问了三句。

“你确定?”

“哪一份协议?”

“当年是谁签的?”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但顾建成挂断后,马上对司机说道:

“备车,回公司。”

梁玉梅追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没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家里的保姆过去开门,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我的律师周衡。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正面能看到几个字。

“顾氏实业。”

“补充协议。”

“三年前。”

“特别约定。”

顾建成看到那个文件袋,脚步停了下来。

梁玉梅却还在说:

“不就是一份合同吗?有什么好怕的?”

顾建成伸手想拿。

周衡却没有立刻交给他。

顾廷舟也看向了我。

到这一刻,他似乎终于明白,我今天签那份离婚协议,并不是被他们逼得没有办法。

恰恰相反,我似乎一直在等这个签字。

周衡转头问我:

“沈总,现在要把里面那项约定告诉他们吗?”

我看了一眼顾廷舟,又看向顾建成。

“不用,我想先听听顾董事长,还记不记得自己三年前到底签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