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让同事亲眼看到叶薇不会偏袒我,才能做到最完美的避嫌。
所以无论季澈如何捉弄我,同事如何取笑我,她都不会管。
反而嫌我给季澈难堪。
我确实笑了,笑得讽刺。
看着那人刚更新的消息,“在路口,八分钟到。”
我果断回复,“拿个证件,等我。”
不顾几人的嘲笑,我攥着号码牌冲出民政局。
所幸婚房就在附近,三分钟就能赶到。
可我刚进门,却被礼花崩了一脸。
“新婚快乐……”
门内埋伏好的同事看到是我,纷纷停下了动作。
“这是叶总和阿澈的婚房,你怎么会来?”
我望向开口的发小,反问道:
“我为什么会来,你不知道吗?”
他眼神有些躲闪。
迎着同事们疑惑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反驳。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是想抢在阿澈之前进来,好让他误会叶总,方便你插足他们的婚姻吧!”
纵然早有预料,心头还是漫上苦涩。
三年前发小被裁员,是我不顾他浅薄的资历,求了叶薇一个月才把他招进公司。
他也是除了我们之外唯一知道这段地下恋的人。
可不过短短一周,他就看出叶薇对我的疏远,跟着同事排挤我。
甚至起哄叶薇和季澈是一对。
我没管他们自以为是的嘴脸,径直走进主卧。
“你们继续,我找到身份证就走。”
同事却不依不饶地跟过来。
看见我被拖鞋绊了一下,没忍住嗤笑。
“连鞋都不合脚,还在装。”
“叶总的婚房怎么可能有你的身份证?”
我没吭声,只觉一股气堵在喉头。
上不去,也下不来。
叶薇说要避嫌,连家里也不放过。
开门设计是季澈习惯的左利手,拖鞋是季澈的小码尺寸,橱柜高度也适合季澈的瘦小身材。
翻找证件需要蜷缩在低矮的柜子里,脊椎都挤得发疼。
但我终究是住了两年的男主人。
找出身份证的一刹那,同事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怔愣在原地,连叶薇和季澈进门都忘了恭喜。
大家的目光游移在我们之间,有人悄声嘀咕。
“顾淮的身份证怎么会在叶总家里,难道他们真的是情侣?”
“那她跟季澈又是什么关系,季澈不会是第三者吧?”
眼看季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叶薇终于忍不住开口斥责。
却是对着我。
“顾淮,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潜进我家里偷放东西,但你现在是私闯民宅!”
“房子是我个人的,你再不出去,别怪我报警!”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七年的女人,忽然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她在威胁我。
因为避嫌,没有人知道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因为避嫌,连婚房都只写着她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她要报警抓我,我百口莫辩。
同事的目光集结过来。
我难堪地垂头瞥了眼屏幕,那人已经到了。
深吸一口气,“好,我走!”
用力扯下紧箍在无名指的婚戒,当着她的面丢进了垃圾桶。
我转身就走。
可就在我即将跨出大门的一刹那,脚下被人一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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