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退休，云南的旅居计划都做好了，结果孙子出生了。
我一把年纪了，又给儿子儿媳带了三年娃。
三年，我不但没要过他们一分钱，反倒用退休金给孙子买奶粉、打疫苗、报早教班。
直到小浩幼托班要续费，我手头紧，第一次张口向儿媳要钱。
儿媳还没表态，儿子沈时序就慌张的从厨房里出来说：
爸，你别老问清婉要钱，她压力也大。
家里的钱我安排。你以后和我说。
我点点头，却觉得他有些奇怪。
这时我突然听见了儿媳的心声：
又要钱？一个月三万还不够？高级育婴师都没这么贵。
过段时间找个借口让他回老家吧。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那三万块。
我看着儿子说：时序，既然你安排，那你现在转给我。
下一秒，他气急败坏地喊：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照顾小浩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逼我。
我没和他吵，转头整理了这三年的票据。
我倒是要看看，每个月的三万块钱去哪了。
……
儿媳许清婉生完孩子没多久，公司就催她回去。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月嫂，她焦虑到神经衰弱。
我想了很久，最后跟儿子说：让她去上班吧，小浩我来带。
许清婉知道后，眼睛红着看我：爸，那太辛苦您了。
我说：我以前是儿科医生，养孩子比你们懂得多。
等小浩能上幼儿园，我再回老家也不迟。
这一照顾，就是三年多。
小浩小时候肠胃弱，喝奶粉不是胀气就是吐奶。
我每天半夜定闹钟，水温不能高也不能低，奶瓶洗完还要煮。
六个月加辅食，我每天五点多起来熬米糊，蒸南瓜，打胡萝卜泥。
一岁学走路，摔破下巴，是我抱着他冲进急诊。
两岁上早教，哭得撕心裂肺，是我在教室外面陪了整整两周。
三岁以后，许清婉给他报了幼托衔接班，我每天早上送，下午接。
回家还要陪他认字、读绘本、搭积木。
儿子沈时序呢？
他总说自己在做项目。
项目做了三年，没见他赚回多少钱，倒是每天抱着手机不撒手。
后来干脆闲在家。
不过我从没多问。
我想着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难处，能帮就帮。
小浩的奶粉、尿不湿、疫苗、还有保险的钱，很多时候都是我先付。
我没跟许清婉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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