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里,我拿着离婚协议等了半个月。
段凛洲始终没有露面,不是他不肯离婚。
而是那个女孩,怀孕了。
她寄来宣誓主权的照片里,男人正小心翼翼地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
两人像极了满心期待新生命的小夫妻。
我扫了一眼,随手把照片扔给手下。
“查出位置,吊到湄公河渡口。”
“段凛洲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放人。”
过去半个月,女孩的信息被他护得密不透风,只知道她叫姜晚
晚晚,念念。
连名字都带着相近的韵脚,我嗤笑一声,只觉得恶心。
那天风浪很大,混着热带雨林的潮气,我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手下小心地为我撑着黑伞。
被半吊在水里的女人不停咒骂,我神情淡淡,等着段凛洲出现。
“你敢这么对我和宝宝,凛洲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他绝对会杀了你!”
“你识相就赶紧放了我,然后从段家滚出去,别再纠缠凛洲哥哥!”
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货色,我不屑动手。
远远看见撑伞疾步走来的男人,我拿出准备好的合同,可水里的女人突然尖骂了一声。
“我和宝宝才是凛洲哥哥永远的家!”
“你不过是只不会下蛋的鸡!”
“就算顶着段太太的名头,也不过是个可怜虫!”
段凛洲脸色微变,立刻沉眸看向我。
合同被我扔到泥地里,我冷声开口。
“扔水里,不死就行。”
淅淅沥沥的雨混着女孩的凄喊声响起,她像只无助的小鹿,哀哀地看向我面前的男人。
“够了,念安!你曾经也是妈妈……”
手中的钢笔猛地扎进男人颈侧,温热的血溅到我眼底,红得刺目。
“你也知道我曾经是妈妈!”
看着我近乎崩溃的神色,男人眉间掠过痛色,反而扶住我的手,往自己颈间按得更深。
“念安,不过是个女人,不至于。”
“撒了气,就放人吧。”
粘腻的血流了我一手,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当年他替我挡枪的那天。
也是雨天,桑坤的人手伏击我们,他想都没想就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子弹贯穿眼眶的瞬间,他还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钻戒,说要娶我回家。
手终究还是抖了,钢笔从我掌心滑落,腹间当年为救他留下的刀口阵阵刺痛。
以前他用命救我,现在他用命逼我妥协。
我疲惫极了,摆了摆手。
“放了吧。”
女孩湿淋淋地被拽上来,哭嚎着扑进他怀里,不停地捶打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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