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第三年,傅景深把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要我腾地方。
他说他在外面拼事业,而我只会窝在家里修剪盆栽,两人步调不一致。
婆婆坐在旁边剥着橘子,连头都没抬,只叫我把孩子生下来留给傅家,说我给不了孩子好生活。
我没说话,直接拿笔签了字。当晚我拎着个旧袋子走出别墅大门时,傅景深还觉得我是在闹脾气,赌我撑不过三天就会回来认错。
他习惯了我在家里低头顺眼的样,也习惯了掌控家里的一切。
但他忘了,三年前我是带着什么资历进的傅家,更忘了这栋房子当初是怎么盖起来的。
我回到了城郊那间五十平米的旧公寓。打开电脑,我划掉了备忘录里的最后一项。
这三年,我确实每天都在修剪盆栽,只不过我剪掉的,是他傅家那些长歪了的野心。
01
客厅的挂钟滴答走着,指向晚上十一点。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但没动的葡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六个月的身孕让我的腰有些酸痛,我换了个姿势,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腹部。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傅景深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换鞋,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公文包。
我起身想去接他的包,傅景深没松手,自己拎着走到了客厅。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扯开领带,从包里抽出几张钉在一起的纸,顺手扔在茶几上。纸张滑过茶几台面,停在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我重新坐回去,看着那叠纸问。
“离婚协议。”傅景深看着对面的墙壁,手在膝盖上点了几下,
“签了吧,对大家都好。”
我盯着那几张纸。白纸黑字,页码清晰。我没有伸手去翻,也没去看具体的财产分配。
“想好了?”我抬起头问他。
“想好了。”傅景深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推到我的手边,
“你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能加进去。”我把手放在腹部。
“孩子怎么办?”
傅景深沉默了一会儿,把领带彻底扯下来放在扶手上:
“孩子生下来归傅家。我会安排最好的月嫂和育儿嫂。你每周末可以过来,提前打个电话就行。”
“归傅家。”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
“傅家的条件能给他最好的教育和未来,这点你应该清楚。”傅景深转头看向我,“你在家待了三年,脱离社会太久,一个人带孩子不现实。”
我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这就是你的决定?”
“是。”傅景深点头,“我妈那边也同意这个方案。你签了字,那套市中心的公寓归你,另外我会一次性付给你一笔生活费。足够你以后过日子。”
我拿起那支钢笔,笔杆沉甸甸的。
“你不看看补偿条款?”傅景深问我,“律师写得很详细。”
“不用看。”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你给多少,我就拿多少。”
“沈琳,你不需要这样。”傅景深皱了皱眉,
“我们好聚好散。你要是觉得钱不够,可以再谈。这三年你对家里也有贡献,我不会在钱上亏待你。”
我拧开笔盖,看着签名处的那行横线:
“钱够花就行。我没打算跟你争房产,也没打算跟你闹。”
“那最好。”傅景深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身体往后靠了靠,
“我还以为你会哭闹,或者回娘家找人。你能这么理智,我挺意外的。”
“哭闹解决不了问题。”我拿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傅景深,结婚的时候你说,想每天回家都能看到我。现在是不想看了吗?”
傅景深挪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葡萄:
“婚姻不只是看两眼就能过下去的。我们现在的步调不一样。我在往前走,你在原地踏步。家里需要一个能跟我并肩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修剪盆栽的太太。”
“并肩。”我笑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我懂了。”
“你懂了就好。”傅景深站起身,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明后天你有空就开始收拾行李吧。这房子我要重新装修,你住在里面不方便。”
“今晚就走。”我说。
傅景深喝水的动作停了:“没必要这么急。你可以住到生完孩子。”
“不麻烦了。”我低头写字,“我找好地方了。”
“找好地方了?”傅景深放下水杯,“哪里?环境怎么样?如果不安全,我可以再给你找一套精装修的。”
我没有接话。
客厅里只剩下钢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傅景深走回沙发旁,低头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我现在的样子大概比以前瘦了一些,虽然怀着孕,但脸上的轮廓很清晰。
“沈琳,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我写完最后一笔,把笔盖扣好,发出啪嗒一声响。
“重要吗?”我抬起头看他。
傅景深看着我的眼睛。我没让他看到泪水,也没让他看到愤怒。这种反应让他看起来有些不适。
“签好了。”我把协议推过去。
傅景深拿过协议,翻到最后我的签名。
他转头看向我。
我站起身,扶着沙发扶手往楼梯口走去。
“你去哪?”
“拿行李。”我头也没回。
傅景深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茶几上的协议书。
协议书的纸边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坐回沙发上,看着我刚才拿笔的那只手。
傅景深看着我握笔的手,很稳,一点没抖。
02
我上楼从储物间拖出那个旧行李箱。滚轮划过地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楼下很安静,傅景深应该还在看那份刚签好的协议。
我蹲下身,开始把衣橱里的衣服往箱子里塞。动作很快,没有犹豫。
看着这间住了三年的主卧,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的事。
那时候傅景深的公司还没起步。他拉不到投资,整天在书房里坐着,烟灰缸总是满的。
我是顶尖的精算师,拿着业内数一数二的高薪。为了帮他,我把攒了五年的积蓄全拿了出来。
“沈琳,你辞职帮我,我记一辈子。”当时他握着我的手说。
“不谈这些,先把公司做起来。”我说。
我利用自己的人脉,带着他跑遍了那几个老牌投资人的办公室。
我帮他算模型,改方案,通宵做风险评估。
那笔关键的融资,是我陪着对方喝了三场酒,最后靠着那份精算报告才拿下的。
后来公司翻了身,傅景深搬进了这栋别墅,把他母亲也接了过来。
傅母进门第一天,就盯着我手里的电脑包看。她说:
“沈琳,现在景深出息了,你也没必要在外面跑了。女孩子家,心思得往家里收收。”
傅景深坐在一旁喝茶,只说了一句:“听妈的,外面的酒局以后别去了。”
我放下了手里的项目,退到了幕后。
傅母开始在家里立规矩。吃饭不能有声音,下楼步子得轻。
她甚至翻看我的手机,问我这个李总、那个张总是谁。
“这些都是以前的合作伙伴。”我解释。
“以前是以前。”傅母把手机扣在桌上,“现在你是傅家的太太。总跟这些男人打交道,传出去名声不好。把这些人都删了吧,以后没事别出门。”
我看向傅景深。他正低头看财报,头也没抬地接了一句:
“妈说得对,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我没说话,当着他们的面,把那几个行业大佬的联系方式删干净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被困在了这栋房子里。
傅景深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起初他还会发个短信,说在应酬。后来连短信也没了。
我发现自己怀孕那天,他在外面跟客户吃饭。我给他打电话,那边全是喝酒的声音。
“景深,我怀孕了。”我攥着验孕棒说。
“嗯,知道了。我在忙,回去再说。”他挂了电话。
这一等,就等到了我肚子凸显。
产检的时候,走廊里全是陪床的丈夫。我一个人排队,一个人拿报告。
有次我在早餐桌上提了一句:“医生说这次产检很重要,得家属陪着。”
傅景深切着盘里的煎蛋,动作很稳:“明天我要去谈个大项目,让司机送你去吧。”
“那是你的孩子。”我说。
傅母在一旁插嘴:“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景深在外面打拼那是干大事。沈琳,你别太娇气了。我生景深的时候,还在田里干活呢。”
傅景深擦了擦嘴,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妈说得有道理,产检你自己去就行。”
这三年来,他从未进过产检室的大门。
他在外面的生意越做越大。而我,从一个算无遗漏的精算师,变成了他口中那个“原地踏步”的居家女人。
他甚至忘了,他现在坐的位置,是我当初一笔一笔账帮他算出来的。
行李收拾好了。我拎着箱子往外走。
路过阳台的时候,我停下步子。那里摆着几盆盆栽,是这几年我用来打发时间的。
我拿起旁边的剪刀,开始修剪那些长出来的枝杈。
傅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手里端着杯参茶,看着我的背影。
“还没收拾完?”傅母问。
“快了。”我没回头,手里没停。
“沈琳,你也别觉得心里不平衡。”傅母喝了一口茶,语气很平,
“这三年你吃傅家的,住傅家的,景深也没少给你买东西。女人嘛,总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性格太闷,对景深现在的事业没帮助了。”
我没接话,手里的剪刀卡在一根粗枝上。
傅母继续说,“你既然签了字,就把心收一收。孩子生下来归我们,你回你那个小公寓踏实待着。你要是缺钱了,跟景深提,他会给你的。”
我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
我看着眼前这盆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植,觉得这盆栽就像这三年的我。
被人关在花盆里,剪掉所有的尖角,只为了符合这间屋子的审美。
傅母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看剪掉的残叶。
“往后啊,你也没这些闲工夫伺候这些花草了。找个班上,总比闲着强。”傅母放下杯子,声音在走廊里传得很远。
我盯着那根卡住的枝条,用力合拢了剪刀。
咔嚓。
干枯的枝子掉在地上。
03
我放下剪刀,没去管掉在地上的残枝。傅母端着茶杯走远了,拖鞋踩在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回到楼下厨房,看着流理台上那袋刚买回来的鲜牛奶。按照这三年的习惯,我得给傅景深热一杯送到书房。
我撕开包装,把奶倒进瓷杯,放进了微波炉。
微波炉转动的声音停了,我端着热好的牛奶走上二楼。
傅景深的书房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我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传出了傅母的声音。
“陈家那个姑娘,我今天又见了一面。”傅母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人长得大方,重点是陈氏集团刚拿下了那个医疗城项目。景深,你要是能和他们家搭上线,傅家在业内的位置就稳了。”
我停住动作,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妈,项目的事我在谈。”这是傅景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光谈项目哪够?”傅母放下杯子的声音很清脆,“陈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就是强强联手。你现在正是往上爬的时候,身边坐着的人得能给你撑门面。”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沈琳还在家。”傅景深说。
“她在不在家有什么区别?”傅母的声音提高了半分,“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整天穿着睡衣在屋里晃,要么就是弄那些花草。上次带她去晚宴,她连话都接不上。她现在的样子太寒酸了,带出去除了丢人,还能干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穿着灰色的纯棉家居服,脚上是平底软拖鞋。
因为怀孕,我没化妆,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傅景深回了一句。
“以前那是以前。”傅母打断他,“以前她是你的精算师,能帮你跑腿。现在呢?她除了吃傅家的,住傅家的,还会干什么?景深,做大事的人不能心软。沈琳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了,她现在就是个累赘。”
托盘里的牛奶冒着热气,散在我眼前。
“她还怀着孕。”傅景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没什么起伏。
“孩子生下来有我带着。”傅母语气坚决,“陈家那边已经在催了。人家姑娘说了,不介意你有个孩子,只要沈琳不在位子上占着。景深,你得赶紧把她处理掉。”
我站在门缝外,手心被托盘底部的热度烫得发麻。
“陈家那边能给多少支持?”傅景深问。
“只要结了婚,项目直接分你三成股份。”傅母说,“这是你自己打拼十年也换不来的东西。沈琳能给你什么?她除了生个孩子,还有什么价值?”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
我盯着那道门缝,傅景深把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协议我会给她。”傅景深说,“这几天我会让她搬出去。”
“这就对了。”傅母的声音松快了不少,“赶紧让她把字签了,免得肚子再大点闹起来难看。”
“我知道怎么做。”傅景深推开了椅子。
我稳了稳手里的托盘,转过身,顺着走廊走回了卧室。
我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城郊路”三个字。
地图弹出了那个老旧小区的实景图。那是我三年前自己出钱买的一套旧公寓,五十平米。
当时傅景深还笑我买这种“老破小”干什么,我没告诉他,那是我的退路。
我划动屏幕,看着联系人里那个“开锁师傅”的号码。三年没回去了,不知道那把锁还能不能拧开。
我把手机收回兜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大得像迷宫一样的主卧。
那些真丝床单、进口地毯、昂贵的吊灯,全都是傅景深给的“体面”。现在,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
我站起身,拉开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开始整理最后几件随身物品。
04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从书桌抽屉最深处翻出了那把生了锈的钥匙。
房间里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已经被我重新推进了储物间。我改变了主意,那箱子里装的大多是这三年傅景深买给我的衣服和包,虽然也是我的名义,但我现在不想带走。
我从衣帽间最角落的地方找出一个帆布手提袋,那是以前上班时装资料用的。
我往里面塞了两套换洗的贴身衣物,一件厚实点的外套,还有我的电脑和那几本还没丢掉的精算笔记。
收拾完,袋子甚至没装满,松垮地靠在床头。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主卧。床头柜上还摆着我和傅景深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笑得有些僵硬。
我拎起手提袋,走出房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傅景深已经从书房出来了,正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看报纸。
听到下楼的动脚声,傅景深眼皮都没抬一下。
“去哪?”他盯着报纸上的金融版块,随口问了一句。
“走。”我吐出一个字。
他大概是扫到了我手里那个寒酸的帆布袋,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
“沈琳,协议既然签了,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傅景深放下报纸,交叠起双腿,
“大晚上的,拎着个破袋子演给谁看?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我站在玄关处,低头换鞋。
“没演。”我拉上运动鞋的尼龙搭扣。
“闹够了就回来。”傅景深重新拿起报纸,“别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你要是觉得那套公寓小,想在外面住两天散散心,随你。但我妈明早要看孩子的东西,你明天下午记得回来把婴儿房的方案定一下。”
我手握在门把手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傅景深依然维持着那个看报纸的姿势。这三年来,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也习惯了我无声的顺从。在他眼里,我的离开不过是一次没底气的撒娇。
“不回来了。”
我说完这句话,直接推开了大门。
晚上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在脸上有点凉。我迈出门槛,反手把那扇厚实的防盗门拉上。
砰。
门锁扣上的声音很沉,彻底隔绝了屋里的灯光。
傅景深坐在沙发上,盯着报纸。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皱了皱眉。他觉得沈琳这次有点反常,以前吵架她总是沉默,或者回卧室关上门。
今天这种拎着塑料袋出门的行为,在他看来既廉价又幼稚。
“随她去。”傅景深把报纸扔在茶几上,自言自语。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喝完后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看了一眼挂钟,快十二点了。他平时这时候都在书房处理邮件,但今天不知怎么,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他想起明早陈氏集团的代表要过来签医疗城项目的意向书。
那份关键的股权合同,他记得自己塞进衣柜底部的保险箱里了。
傅景深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沈琳平时用的那种护肤品的味道,淡淡的,像是一股抓不住的烟。
他走到巨大的嵌入式衣柜前,伸手拉开木质柜门。
他本以为会看到塞得满满当当的裙子、大衣和那些昂贵的皮包。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沈琳把那些名牌包都拎走了,他明天就让秘书再订一批。
柜门滑向两边。
傅景深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衣柜里空空如也。
沈琳那些挂着的睡衣没了,整齐叠着的毛衣没了,连她平时最爱穿的那几件厚棉服也没了。
他猛地拉开下面的抽屉。
袜子盒是空的,内衣篮是空的,连她放首饰的小格子也翻得干干净净。
傅景深转过身,快步走到梳妆台前。
台面上原本摆着的瓶瓶罐罐全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装首饰的空木盒,那还是他第一年送她的情人节礼物。
他拉开最底层的保险箱,发现里面除了他要找的那份合同,原本属于沈琳的护照、存折和房产证全都不见了。
她不是拎着一个手提袋走的吗?
傅景深站在卧室中央,看着这个空了一大半的房间。
他突然意识到,那些东西不是今晚没的。
沈琳这几天大概一直在搬,趁着他应酬、趁着他开会、趁着他陪陈家千金吃饭的时候,一点一点把属于她的痕迹从这个家里抹掉了。
他看到的那个手提袋,只是她带走的最后一点垃圾。
傅景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有些闷。他大步走到储物间,一把拉开门。
那个他以为装满了行李的巨大行李箱,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他走过去,猛地掀开箱盖。
里面全是傅家这三年买给她的奢侈品。昂贵的真丝长裙、镶钻的高跟鞋、还有几个连标签都没剪的名牌包。
她一样都没带走,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像是在无声地交还这三年的开销。
傅景深跌坐在行李箱旁的椅子上,手按在额头上。
房间里很安静。
05
我走得干脆,傅景深那一夜是怎么过的,我并不关心。
我简单扫了地,铺上自带的床单,合眼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的早上,别墅的书房里。
傅景深推门进去。他坐下来,先是按了按太阳穴,接着伸手去拉书桌最下层的抽屉。
那里有一个暗格,专门放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他本以为会看到那份蓝色的合同,可手指触到的却是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被压得很平整,封口处没有火漆,只用一根细棉绳缠了几圈。
傅景深盯着那个档案袋看了两秒,他确信自己没放过这个东西。
他解开棉绳,把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傅景深翻过第一页纸。
那是从三年前开始的银行流水,每隔三个月就有一笔。
转出人是我的名字,接收人是傅景深公司的核心海外账户。
他皱着眉往后翻。
“怎么可能。”傅景深自言自语。
这一叠纸有十几张,每一张的转账金额那一栏,全都是整齐的零。
他加快了翻动的速度,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到底在搞什么鬼?”
随着他一页页往后翻,每一张纸的金额依旧是零,直到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纸张略显发黄,边缘有些卷起。
这不是银行流水,而是一份隐藏极深的对赌协议副本。
协议的条款非常简洁,只有短短三行:
如果傅景深的公司在三年内达到现在的产值,那么公司的所有实际控股权将进行一次隐秘的移交。
“这份协议哪来的……?”
他握着纸的手微微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协议最下方的签署人位置。
那里盖着一个深红色的私人印章,旁边是一个签名。
傅景深盯着那个名字,瞳孔缩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他盯着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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