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在后厨洗碗,晚上去兼职搬货,冬天手裂得出血。
怕催债的人上门,连孩子的奶粉钱都要一分一分算。
她说创业失败,说外面欠了债,我就信了。
院子另一边,我看见了我爸妈,还有妹妹。
我爸先开口,语气发紧:“这么多人呢,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丢人。”
我怔了一下:“你们也知道?”
我妈沉着脸:“知瑶有她的难处,你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妹妹更是不耐烦:“哥,你能不能懂点事。宋家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你非得闹得大家都难看?”
我看着他们,喉咙像被死死堵住。
最难的时候,我爸拿走我三千块,说妹妹要换手机。
我妈说嫁出去的儿子少管娘家的事。
可现在,他们站在别人的别墅里,劝我别丢人。
宋知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够了,先跟我出去。”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你给我解释。”
她盯着我,声音压得更低:“再闹下去,受伤的是你自己。”
那一瞬间,我忽然安静了。
被骗了这么多年,站在这里,连质问一句都像不识相。
那男人虽然没听见这些话,但眼神已经看透一切。
他轻叹了一声:“这位先生,想攀附我未婚妻的人很多,你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了。”
我转头看他:“你又是谁?”
他脸色一白,宋知瑶立刻挡在他前面,声音里全是警告:“保安!把这个疯男人拉走!”
我心口猛地一疼。
女儿却往后一缩,凶巴巴地吼我:“我不要你,我要屿川爸爸!”
我僵住了。
我尽量放轻声音:“念宁,过来。”
“你个坏男人!还想把我抢走!”
她不知怎么突然就爆发了,冲过来,一把夺走我耳朵上的助听器,一脚踩碎。
我的手僵在那里。
她还在喊着什么,我听不清了。
但我能看到每个人脸上看好戏的表情。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出租屋的。
进门时,屋里黑着,桌上还放着我早上给女儿留的鸡蛋,已经凉透了。
我坐了一夜。
天亮以后,我从抽屉最里面翻出那本结婚证。
红本子被我包得很仔细,边角都没折过。
当年宋知瑶把它拿回来时,我抱着哭了很久。
她说家里不同意,只能先隐婚。
她说有这本证就够了,以后总会补我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
我信了七年。
上午九点,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韩律师翻开结婚证,只看了两眼,神情就变了。
“沈先生,这个证是假的。”
我盯着那本红证,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觉得疼。
从律所出来时,商场外的大屏幕正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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