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抗战爆发之后,正面战场战事接连不断,不少战区经常出现防线崩坏、战局急转的局面,很多部队打到伤亡惨重,急需有力将领接手稳住阵线,罗卓英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频繁被调往各个危急战场,也得到了抗日战场上救火队长的称呼。
在国军高级将领当中,罗卓英不属于曝光度最高的一批人,但八年抗战当中,他参与过的大型会战数量,在同期将领当中排在前列,南北多个关键战场都留下过他指挥部队作战的记录。
罗卓英1896年出生于广东大埔,1922年从保定军校第八期炮科毕业,跟陈诚是同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近。
后来陈诚以第十一师起家,罗卓英先是当副师长,陈诚高升之后,他就接过了第十八军军长的位子。
在国民党军队的“土木系”里,罗卓英算是二号人物,长期隶属于陈诚系统,这层关系也影响到他之后的职务调动。
不过罗卓英并不是单纯依靠派系关系上位。
从1927年开始,他就积累了大量大兵团指挥经验,擅长指挥多师协同作战,部队攻防调度、阵地布防这些实务工作,这也是抗战爆发之后,高层愿意反复把他派到危局当中的重要原因。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罗卓英率第十八军四个师驰援淞沪战场。等他赶到的时候,罗店已经丢了。罗卓英马上命令第十一师往回夺。
接下来一个多月,他的部队就跟日军在罗店、浏河一带来回拉锯。白天日军靠飞机、坦克、大炮拿下阵地,晚上罗卓英的部队又夺回来。
这场拉锯战打得极其惨烈,日军自己都管罗店叫“血肉磨坊”。罗卓英几乎每天都在前线盯着,有几次差点被日军击中,但始终没离开过指挥位置。
淞沪会战结束后没多久,罗卓英又被任命为南京卫戍副司令长官,协助唐生智守南京。南京失守之后,他回到苏皖浙边区,接替薛岳当了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
1938年武汉会战打响,罗卓英带着第十九集团军先在彭湖战场跟日军交火,在流澌桥一带歼灭了不少日军,还多次拦住日军在湖口登陆的企图。
9月,他又接替陈诚当了武汉卫戍总司令。武汉会战期间,罗卓英先在第三战区打,又被调到第九战区,后来又转到第五战区,来回跑了几千公里,哪儿危险往哪儿去。
“救火队”这个称号就是在这期间叫开的。
武汉沦陷后,罗卓英的第十九集团军划归第九战区,参加南昌会战。1939年3月,日军四个师团进攻南昌。罗卓英指挥部队边打边退,在修水以南、赣江以北慢慢建立起根据地,跟日军第101、106师团对峙。
4月,他组织了一次反攻,想夺回南昌,但因为没切断南浔铁路,日军援兵上来了,加上有个师长临阵退缩,反攻没成。
南昌会战之后,罗卓英又带着部队参加了第一次长沙会战。1940年2月,他升任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仍兼着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
1941年3月,日军出动四万多人、一百多架飞机、四十多辆坦克,分三路向上高扑过来,想消灭第十九集团军主力。罗卓英指挥六个多万人,采取两翼牵制、诱敌深入的打法。
当时指挥部里有人主张撤,罗卓英说了一句话:“上高以西,无阵地可守。”他把部队稳住,决心在上高跟日军打一场。这一仗打了二十六天,日军第三十四师团几乎被全歼,毙伤日军一万五千多人。何应钦说这是“抗战以来最精彩的一战”。
上高会战之后,罗卓英又参与了第二、第三次长沙会战。第三次长沙会战的时候,薛岳甚至留了话:他要是阵亡了,就由罗卓英接替指挥。
1942年,罗卓英被任命为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司令长官,带兵入缅作战。
在缅甸,他跟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在指挥上有分歧,没打出太突出的战绩。当年8月,中国驻印军成立,史迪威当总指挥,罗卓英当副总指挥,1943年春天,罗卓英被调回国内。
整个抗战期间,全国十大战区,罗卓英至少在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战区打过仗,再加上南京、武汉和滇缅印这些地方,差不多走遍了半个中国。国民党元老于右任称赞他“行三万里程,打二百回仗”。
这个说法不算夸张,从淞沪到南京,从武汉到南昌,从上高到长沙,再到缅甸,罗卓英确实一直都在战场上。
罗卓英这个人不怎么掺和政治,就是一门心思打仗。他带过的第十八军后来出了不少名将,像胡琏、高魁元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他还会写诗,出版过诗集。但这些文人的东西跟他在战场上的表现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1961年,罗卓英在台北病逝,终年六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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