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
浙江某地的高铁上,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列车的宁静。
“好狗都知道不挡道!你为什么要挡路!”
一名独臂的女子被扇倒在地,而一名背着帆布包的大爷跨过了女子的身体,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下,王庆海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刷起了手机。
王庆海心里还在沾沾自喜呢,自己又为维护社会公德做出了贡献。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巴掌差点毁了他的下半辈子……
01
夏季已经接近尾声了,今天一大早,一辆由浙江前往上海的G1628次列车缓缓停靠进站。
假期去上海玩的人本来就多,这一路上更是推推搡搡,这就打消了王庆海假期去看望女儿的一片热情,心情也变得烦闷了起来。
这拥堵程度要是放在平时,自己都要别上自己“交通志愿者”的臂章,对现场进行疏导,但是现在自己却堵在了人群里,随着人流涌动。
“高铁站为什么就不能设一个志愿者岗位呢!人挤人的,真是气死了!”王庆海气得直跺脚,要是他能拿到这个志愿者岗位,指不定就能像自己的“交通志愿者”一样,为自己减免一些高铁票钱。
在穿过拥挤的人潮之后,王庆海找到了自己的车厢,顺着人流进入了车厢里。可即便如此,人流在车厢内的速度还是慢如龟爬,这让王庆海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这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身前身后的人挤来挤去,还有人推搡到了他的手臂,王庆海更加不爽了。
“小姑娘,能不能走快点!”王庆海嘴里尽是不耐烦语气。
“不……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王庆海的面前是个独臂的姑娘,她的独臂提着半个人高的行李,戴着白色的口罩,额头冒着虚汗。
“不舒服?不舒服你也不能挡着老人啊!”王庆海一听姑娘的话,立刻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我今年快七十五了,颈椎病腰肌劳损糖尿病高血压高血糖,也没像你这样挡人家的路,你得这点病怎么了?”
小姑娘比王庆海矮了半个头,但是王庆海的手指已经快按到小姑娘的鼻子上了。
“你说你不舒服就能挡我的道?你挡的是我一个人的道吗?你看我身后多少人被你挡住了?”
此时高铁里排队的队伍几乎是停了下来,整个车厢都在看着王庆海。
感受到周围炽热的目光,小姑娘的脸一下就红了,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而这让王庆海的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就连他的嗓音也高了半个八度:“你挡住我没关系,但是你还挡了我身后的那么多人!你是不是很过分!我看你才不是生病了,你是觉得不好意思才用口罩遮脸的,对不对!”
王庆海说着,就伸手要去摘小姑娘的口罩,他要让大家看看这个装病的小姑娘口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02
口罩被扯掉的瞬间,吴艺绘的脸像张被水泡透的宣纸,连嘴唇都泛着青白色。王庆海眯眼瞅着她颧骨上不正常的潮红,嘴角撇出个鄙夷的弧度,举着手机的手故意晃了晃,镜头死死怼在姑娘脸上:“大家快看啊,装病堵路还戴口罩遮丑,现在露原形了吧!”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懂礼节礼貌!我们那个时候,见到老年人就会自觉让路,哪像现在这样还会挡着老年人不让走?”
他推搡的力道带着股蛮劲,吴艺绘独臂根本撑不住,半人高的行李箱“哐当”砸在过道上。拉链崩开的瞬间,药瓶、病历本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滚了一地,其中个棕色药盒在地板上转了三圈,停在王庆海锃亮的皮鞋边。
吴艺绘咬着下唇蹲下去捡,眼圈已经红了。右手刚碰到药瓶,肘部就撞到了王庆海的手背。那下轻得像片羽毛,却像点燃了炮仗的引线。
“你还敢动手!”王庆海眼球瞪得快要爆出眼眶,手背青筋猛地鼓起来。巴掌扇下来时带着呼啸的风声,吴艺绘只觉得左脸像被烙铁烫过,整个人像片被狂风卷住的落叶,踉跄着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座椅金属扶手上的刹那,她蜷起身子缩在地上,右手下意识护住后脑,身体微微颤抖。
“这人怎么回事啊!”后排穿蓝衬衫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手机举得老高,镜头里王庆海的脸占了大半屏。斜对面戴眼镜的阿姨掏出老花镜戴上,翻出手机录像功能时手指都在抖,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人家小姑娘都这样了还动手,有没有良心啊!”
过道尽头穿校服的女生举着平板,屏幕上的录制红点疯狂闪烁,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捏得发白:“太欺负人了!老爷爷怎么能这样!”
王庆海充耳不闻,唾沫星子随着骂声溅在吴艺绘散落的病历本上。他抬脚跨过姑娘蜷缩的身体时,故意用鞋跟碾了碾地上的衣角:“好狗还知道不挡道呢,我这是替天行道!”
周围的议论声像涨潮的海水漫上来,有人把手机往同伴眼前凑,屏幕里王庆海狰狞的表情和吴艺绘垂在地上的手腕形成刺目的对比;有人掏出纸巾往过道递,却被拥挤的人潮挡在半路;还有个穿工装的大叔气得扯松了领口,喉结上下滚动着,最终重重吐出句:“什么东西!”
王庆海则像是没事人一样,越过了吴艺绘的身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他坐在位置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给自己拍了一条短视频,标题配文:
“71岁高龄老年人今天在高铁上教育了一个不懂事的后生,全车都为我叫好。”
03
这位退休前曾拿过“劳动模范”奖章、退休后连续三年获评辖区“志愿者先进个人”、在社区公告栏“社区之星”专栏常年占据一席之地的老人,此刻完全没意识到,车厢里那些举起的手机镜头,早已将他推搡独臂姑娘、当众扇耳光、甚至碾踩衣物的画面,连同他那副狰狞的嘴脸与刻薄的言辞,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片段被陆续传到网上,短短几个小时便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高铁老人殴打独臂女性#
#退休模范高铁施暴#
#志愿者先进个人为老不尊#
等话题标签像扎眼的烙印,迅速冲上热搜榜单。网友们翻出他往年穿着红马甲疏导交通的新闻照片,对比视频里凶神恶煞的模样,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这就是社区宣传栏里写的‘热心公益、待人谦和’?简直是两面人!”
“拿过模范奖章的人,能对生病的独臂姑娘下这么重的手?太讽刺了!”
更有人顺着他发的短视频找到了账号,在那条标题“教育后生”的动态下,“施暴者”和“车厢恶徒”的骂声如冰雹般砸来。有熟悉他的网友爆料:“这人在社区就爱摆老资格,总拿‘模范’身份压人,没想到在外面更嚣张!”
可王庆海对此全然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些网友是“不明真相瞎起哄”。
他坐在座位上,摩挲着手机壳背面印着的“志愿者先进个人”烫金字样,兴致勃勃地拨通了女儿的电话,唾沫横飞地炫耀:“淑仪你看,爸今天在高铁上教训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换作平时在社区当志愿者,我也得管这种没规矩的事!”
04
王庆海在上海玩了几天,就带着自己的女儿女婿准备回浙江。虽然只过去了七天,但是王庆海对这件事在互联网上发酵的情况全然不知。
他甚至刷到过相关的视频,王庆海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还跟自己的女儿还说:“你看这个老头子,还在敢高铁上打人,我看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在高铁上,王庆海还没坐下,过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质问:“你不就是那个高铁打人的老头吗?怎么还敢坐高铁?难不成又想找机会动手?”
王庆海正在过道上刷着手机,闻言眼皮都没抬:“小伙子,说话得讲良心。我王庆海退休前拿过劳动模范,退休后当志愿者疏导交通,为社会做的贡献比你吃的盐都多,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他指尖在屏幕上滑过,又点开自己那条“教育后生”的短视频,评论区的骂声密密麻麻,他却像看笑话似的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知道对着手机瞎起哄,哪懂我们老一辈的担当。”
斜对面座位上,穿碎花裙的宝妈正举着手机给女儿看新闻,屏幕里恰好弹出王庆海打人的视频片段。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手指点着画面里嚣张的老人:“诺诺你看,这个人仗着自己年纪大,就随便欺负别人,还觉得自己做得对。以后可不能学他这样,年纪大不是不讲理的借口,尊重是相互的,知道吗?”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好奇地瞟向斜后方的王庆海。而王庆海对此毫无察觉,他正忙着给视频里自己那句“替天行道”点了个赞,又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一群不知感恩的小辈,等你们到了我这岁数,就知道我是为了谁好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脸上露出了几分自得的笑意,仿佛周遭的议论与目光,都成了对他“坚持原则”的无声致敬。
05
终于下了高铁,没多久王庆海就坐上了出租车,回到了小区。
只是王庆海还没踏进小区,就发现了异常——小区门口往常敞亮的公告栏,怎么远远瞧着糊得一片狼藉?等他拎着行李走近了才看清,那些花花绿绿的纸不是别的,竟是印着自己头像的海报。
“高铁打人恶老头”七个红得刺眼的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海报顶端,下面并排贴着两张图:一张是他在高铁上指着吴艺绘鼻子的截图,手指几乎戳到姑娘脸上;另一张是他抬脚碾踩衣物的瞬间,锃亮的皮鞋尖狰狞地翘着。海报被人用宽胶带死死粘在墙上,边角还被风掀起几道褶皱,倒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岂有此理!”王庆海气得发抖,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闷响。他伸手去撕,胶带粘得比浆糊还牢,指尖抠得生疼,也只撕下小半角,露出的墙皮上还留着半张他狰狞的侧脸。他越撕越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嘴里不住地骂:“哪个混小子干的!我王庆海在这小区住了二十年,当模范做志愿,轮得到你们这么糟践?”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海报没撕下来多少,他倒累得直喘,腰后旧伤隐隐作痛。没法子,只能掏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火气:“淑仪!你跟女婿赶紧回来!小区里有人贴我海报骂我,你们快回来给我撕干净!”
傍晚时分,王淑仪和女婿匆匆赶到。看到公告栏、单元楼门口、甚至垃圾桶旁都贴着同款海报,王淑仪的脸瞬间白了,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爸,这……这怎么会这样?”她蹲下身去撕海报,手指触到那行“恶老头”的字时,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声音都带着哭腔,“您当初要是……”
“要是什么?”王庆海立刻打断她,脖子一梗,“我没错!是那姑娘挡路在先,我教训她是应该的!”他瞪着女儿,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你们别跟那些网友一样糊涂,赶紧撕!撕完了我还要去居委会告状,让他们查是谁在造谣!”
女婿没敢多言,只是闷头撕海报。胶带粘得太紧,他得先用指甲抠开边角,再一点点往下扯,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纸屑。王淑仪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看地上撕下来的海报碎片,嘴唇抿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终究还是没敢再说一句。
就这么从日头偏西忙到月上树梢,小区里的海报才撕得七七八八,可墙上残留的胶痕和撕破的纸角,像一道道丑陋的疤,怎么也弄不干净。王庆海看着那些痕迹,非但没消气,反而梗着脖子往居委会走:“我倒要问问他们,社区之星让人这么糟践,他们管不管!”
06
王庆海刚踏进居委会大门,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社区干事小李正踩着塑料凳,指尖捏着相框边缘,将他那张挂了三年的“社区之星”照片从公告栏上摘下来。相框悬空的瞬间,王庆海的眼睛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那块比周围墙皮浅一圈的空白上,指节捏得发白。
“你敢动!”他猛地冲过去,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把攥住小李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捏得小李“哎哟”一声龇牙咧嘴,脸都白了。相框在小李手里晃了晃,玻璃面映出王庆海狰狞的脸:“我当志愿者疏导交通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凭什么摘我照片?”
小李疼得直抽气,另一只手死死护着相框:“王叔……这是居委会的决定……”
“决定?我看是你们瞎了眼!”王庆海猛地甩开他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指着公告栏步步紧逼,唾沫星子溅到小李脸上:“我拿劳动模范时,你们居委会还没盖起来!现在就因网上几句屁话,你们就摘我照片?”
居委会主任张大姐快步走出,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拍,震得搪瓷杯跳了跳:“老王!高铁上你对独臂姑娘又扇耳光又踩东西,全网都看着呢!‘社区之星’要德行端正,现在居委会要重新考量这个问题了。”
“我那是教她懂规矩!”王庆海脖子一梗,怒吼撞得窗玻璃嗡嗡响,“她堵着过道不动弹,我教训她是为大家好!”
“为大家好?”张大姐猛地抬头,眼神像冷光直射过来,“那姑娘是生病了,是病人!独臂是救人被机器轧的!你打她时,怎么不想想‘规矩’俩字怎么写?”
王庆海的手像被烫到般缩回,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他看着张大姐眼里的失望,看着小李揉着发红的手腕后退,看着听到动静聚集在门口居民指指点点——有人撇嘴,有人啐了一口,那些目光像针,扎得他后背发僵。
“一周后重选社区之星,你——”张大姐的声音冷得像冰,“暂时不符合条件。”
“不……不能这样……”王庆海猛地后仰,后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双手在半空徒劳地抓了抓,眼神从凶狠到茫然,最终蒙上浑浊的水光。
手机突然震动,女儿王淑仪带着哭腔的声音砸过来:“爸!单位说我升迁可能黄了!说家属形象影响声誉……”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手机差点滑落。女婿的电话紧跟着进来,背景是孙女妞妞的尖哭:“妞妞被同学叫‘车厢恶徒的孙女’,之后开学都没脸回学校了……”
王庆海一瘸一拐地走回家回家,像是失了魂,正撞见女婿拽着妞妞往楼里拖。小姑娘眼泪像断珠,看见他猛地后缩,小拳头攥得死紧,嗓子哭哑了:“我不要有个打残疾人的爷爷!现在我在同学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邻居的议论像耳光抽来:“连累孩子了”“对病人下手,良心呢”。王庆海看着孙女憎恶的眼神,想起高铁上姑娘苍白的脸,心脏像被攥住——他所谓的“规矩”,早成了伤人的刀。
他瘫坐在地,眼泪糊了满脸。
“难道我真的错了?”王庆海感觉自己头昏昏的。
07
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起,王庆海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手机上的消息提示,他彻底懵了:
“王庆海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是江越区人民检察院,现在特此提醒您,吴艺绘女士对你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
因为考虑到王庆海身体的原因,露天法庭就设在小区广场。
王庆海刚被法警领到被告席,周围就响起一阵快门声。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围上来,网红们的直播支架支得密密麻麻,镜头像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佝偻的背影。
“我没打她!”王庆海猛地梗起脖子,声音发飘却带着股犟劲,他下意识挺了挺腰,试图摆出往日“社区之星”的派头,“我在这小区住了二十年,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我热心肠?当时是她先动手撞我,我才出于自卫碰了她一下!”
他边说边拍着胸脯,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却见众人纷纷别过脸,没人敢接他的眼神。
“她就是装病!”王庆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小姑娘家,哪那么多毛病?戴个口罩就想博同情,我看她根本没病!”
话音刚落,他猛地看向原告席。
吴艺绘坐在那里,独臂搭在桌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那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像根刺扎得王庆海心头火起。
“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自私自利,眼里没老没少!”他突然激动起来,眼珠子瞪得通红,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现在社会不安稳,就是因为你们不肯让着老人!”
说着竟往前冲了两步,胳膊被法警死死拽住时还在使劲往前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气,活像头被激怒的困兽。
“这老头脾气也太爆了……”
“还说自己是社区之星呢,这架势哪像啊……”
“人家姑娘都那样了,他还嘴硬……”
议论声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王庆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法警按回被告席时,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在王庆海为自己辩护了半晌后,吴艺绘才缓缓开口,语气虽然平静,但是炸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审判长先生,这是我补充的证据。”
吴艺绘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简易法庭都能听得见。
审判长拆开吴艺绘递来的资料袋,解开上面的封条,拿出了里面的材料。
在王庆海看到材料封面上内容的时候,人愣住了。
他原本还想着用这一场庭审挽回自己的颜面,但是现在他感觉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王庆海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眼神里还剩下的只有恐惧。
他的嘴里嘴里还一直喃喃:“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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