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大伯确诊重病,我连夜凑了八万块钱转给堂哥,那是大伯的救命钱,也是我全部的积蓄。

转账成功还不到两个小时,堂哥就在家族群里发了条语音,说我只给了五百块。

群里十几口亲戚,我盯着屏幕一条一条看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公道话。

我一个字没争,一个字没辩,打开转账记录,直接点了撤销。

八万块钱,原路返回,干干净净。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整个人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客厅的灯忽明忽暗地闪着,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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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吃得本来挺高兴的。

那天大伯张罗了一大家子人在老家聚了一顿,说是趁人齐,热闹热闹。

大伯这个人,在我们家族里一直是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我爸是他亲弟弟,比他小六岁,小时候家里穷,大伯辍学去砖窑干活,挣的钱一半寄回家供我爸读书。

我爸逢年过节喝多了就念叨这件事,说没有你大伯就没有我,没有我就没有你。

大伯今年六十二,身子骨一直硬朗,种了大半辈子地,闲不住,前两年还在镇上的物流园打零工。

堂哥是大伯唯一的儿子,叫张磊,比我大四岁,从小就是全家人的宝贝疙瘩。

大伯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对堂哥从来没抠过。

堂哥小时候要买什么,大伯二话不说掏钱;堂哥初中没念完就不想读了,大伯也没硬逼他,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后来堂哥在外面混了好几年,开过烧烤店,搞过建材,还倒腾过二手车,没一样干成的。

亏的钱全是大伯兜底。

大伯嘴上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压力很大,有次我去他家送年货,看见他一个人在院子里抽烟,烟灰掉了一裤腿都没察觉。

聚餐那天,大伯精神头特别好,挨个给晚辈倒酒,嘴里说着"一年到头了就图个团圆"。

我妈在旁边帮厨,和大伯母有说有笑地包饺子。

二叔带着他媳妇来了,三婶带着她孙子来了,姑姑一家三口也从隔壁县城赶过来了。

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热热闹闹的。

堂哥端着一杯饮料站起来敬酒,嘴里说着漂亮话,什么"祝爸身体健康,祝各位长辈万事如意"。

说完还给大伯夹了一筷子菜,大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画面看着挺温馨的,谁能想到这顿饭还没吃完就出了事。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大伯突然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筷子从手里滑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慌了。

堂哥第一个冲过去扶住大伯,嘴里喊着"爸你怎么了爸你怎么了"。

我爸赶紧打了急救电话,二叔帮忙把大伯背到了院子门口等车。

我妈和大伯母跟在后面,大伯母的眼泪已经下来了,手一直在抖。

那天晚上大伯直接被送进了医院,做了一连串的检查。

我们在走廊里等了整整一夜。

走廊的灯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没有血色。

我妈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搓手,二叔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被护士骂了好几次。

第二天下午,医生把堂哥叫进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堂哥的眼圈是红的。

查出了很不好的病,情况不乐观。

这几个字砸下来的时候,大伯母当场就瘫在了椅子上,二叔的手一直在抖,我爸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医生说要尽快开始治疗,先做一个疗程再看情况,费用方面要做好准备,保守估计前期至少要十五万往上。

十五万。

这个数字在走廊里回荡的时候,我看到堂哥的脸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钱的事大家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当天晚上,堂哥就在我们那个"张家大家庭"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他说大伯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治疗费用缺口很大,他一个人扛不住,希望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能帮衬一把。

他说完这些,又加了一句——"所有钱统一打到我这里,由我来对接医院,每一笔花销我都会记账,大家放心。"

群里没有人提出异议。

二叔第一个回复说没问题,三婶也紧跟着说应该的,姑姑说"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统一收钱、统一报数,这个安排听起来很合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就没再多想。

后来我才明白,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叫什么。

叫直觉。

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但问题是你往往不会听它的。

尤其是当所有人都在说"没问题"的时候,你一个人觉得不对劲,你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谁愿意在一大家子人面前当那个多疑的人呢。

我爸回到家以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我妈给他倒了杯水,他端着杯子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某个点发呆。

过了好一阵子,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大伯这辈子太苦了,年轻时候为了我连书都没念完,现在又让他摊上这种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

那是他每次提起大伯时都会有的神情——感恩、愧疚,还有一点无力。

"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说。

"咱家能拿多少?"他问我。

我那时候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每个月到手五千出头,房租一千五,生活费一千,剩下的勉强能攒一点。

工作三年多,银行卡里的存款一共是三万七千块。

"我有多少给多少。"我说。

我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我看见他眼眶红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凑更多的钱。

三万多太少了,大伯的命不该只值三万多。

第二天一早,我先给一个叫李强的朋友打了电话。

李强是我高中同学,自己开了个小五金店,日子过得还行。

我跟他说了大伯的事,问他能不能借我两万块。

李强二话没说,让我把卡号发给他,当天下午钱就到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把车卖了。

那辆车是我去年才买的,一辆国产SUV,落地十一万多,是我这辈子买过最贵的东西。

当时买这辆车的时候高兴了好几天,觉得终于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大件"。

我还记得提车那天特意洗了个澡,穿了件新衣服,一个人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大圈,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的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我把车开到二手车市场,人家看了一圈给了六万二。

我心里清楚这个价亏了不少,但没时间慢慢磨了。

签过户协议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签了。

看着那辆车被人开走的时候,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拿到六万二以后,我又去找了我们公司的领导,说家里出了急事,想预支三个月的工资。

领导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不容易",然后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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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七加两万加六万二加一万五,一共十三万四。

我拿出八万整,准备转给堂哥。

剩下的留着还李强的钱和基本生活开销。

转账那天晚上,我把八万块钱一笔转了过去。

转完之后我截了个图,想着留个凭证。

但转念一想,都是一家人,堂哥又是大伯的亲儿子,这样做显得太生分了。

于是我把那张截图删了。

堂哥很快在微信上回了一条:"收到了,谢了。"

语气很随意,跟之前在群里恳请大家帮忙时的态度判若两人。

我也没多想,回了个"应该的"。

后来我在群里陆续看到其他亲戚的出钱情况——二叔转了两万,三婶给了五千,姑姑出了八千。

堂哥在群里一一回复了感谢,说等大伯好了一定请大家吃顿好的。

那几天群里的气氛虽然沉重,但隐约有一种众志成城的暖意。

那几天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堂哥在群里发消息的频率变了。

之前求大家帮忙的时候,他一天能发十几条消息,又是感谢又是保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大家看。

但钱收齐以后,他的消息明显少了。

偶尔有人问大伯的治疗进展,他也就是敷衍几句,说什么"还行""在治""听医生的"。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是太累了。

谁也不知道这份暖意能维持多久。

转账后的第三天晚上,我在公司加了个班,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

煮了碗面条,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打开微信一看,"张家大家庭"群里有一大串未读消息。

堂哥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消息,我点开听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语气很认真,说是要向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汇报一下目前收到的捐助情况。

"二叔给了三万,三婶给了一万,姑姑给了一万二......"

他一个一个地念,每念一个名字都加一句"谢谢"。

我一边吃面一边听着,心想堂哥这个人虽然做事不太靠谱,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挺上心的。

然后他提到了我。

"我弟给了五百块,心意到了,谢谢大家。"

面条卡在了我的嗓子里。

我放下筷子,把那条语音拖回去又听了一遍。

"我弟给了五百块,心意到了。"

没错,他说的是五百。

五百。

我转的是八万。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把语音从头到尾放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百块。

我的八万块,在堂哥嘴里,变成了五百块。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地往上刷。

二叔发了句"都是自家人,应该的"。

三婶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姑姑说"你大伯有你们这帮亲人,是他的福气"。

没有一个人提出疑问。

没有一个人问一句"怎么才五百"。

也没有一个人记得我前两天还在群里说过"我尽力凑"。

我打开自己的转账记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收款人张磊,金额80000.00元,转账时间清清楚楚。

我没转错。

我没输错。

八万就是八万,不是五百。

但堂哥在十几个亲戚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只给了五百。

我试着在群里打了一行字:"哥,我转的是......"

打到一半,手指停住了。

我要说什么?我要在群里跟堂哥对质吗?

我要在十几个亲戚面前说"我转了八万不是五百",然后让堂哥下不来台?

我删掉了那行字。

又打了一行:"大家听我说——"

又删了。

反复了好几次,我什么都没发出去。

我不是怕堂哥。

我是怕那种场面。

十几口亲戚都在群里看着,我要是说"我转了八万不是五百",堂哥肯定会说我在胡说八道。

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夹在中间为难。

而且我没有截图。

那张截图被我亲手删了。

没有截图,光凭我一张嘴,谁能相信我转了八万。

堂哥可是大伯的亲儿子,在所有亲戚眼里,他的话天然就比我的可信度高。

手机响了起来,是我爸的电话。

我以为我爸会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我爸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心寒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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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伯从小把你带大的,你现在长大了,挣钱了,怎么才给五百块?"

我愣住了。

"爸,我——"

"你堂哥在群里说了,大家都出了不少,二叔给了三万,你才给五百,你让我这脸往哪搁?"

我的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连我自己的父亲,都信了堂哥的话。

我爸还在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脑袋里飞。

挂了电话以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那碗已经坨成一团的面条。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发出的嗡嗡声。

我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八万块原路返回我的账户,干干净净。

我没有争辩。一个字都没有。

做完这件事以后,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卸掉了一个很重的东西,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我给李强打了个电话,说之前借的两万块可能要过两天才能还,让他别急。

李强问我出什么事了,我简单说了一下,没细讲。

李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钱的事不急,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然后就是那个漫长的夜晚。

先是二叔打来的电话,响了十几声,我没接。

接着是三婶,连打了三遍,我也没接。

后来大伯母一口气发了二十多条语音消息,每一条都有几十秒长,我一条都没有点开。

堂哥倒是没有再单独找过我,但他在群里又发了什么,我不用看也能猜到。

我泡了碗方便面坐在客厅里吃,电视放着一档相亲节目,男嘉宾正扯着嗓子报自己的月薪。

我把音量拧到最大,刚好盖住手机震动的声音。

九点多的时候,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个我不能不接。

我妈在电话那头急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说你大伯的医药费到底怎么回事,你堂哥在群里说你就给了五百块钱,你大伯母在医院走廊里哭得站都站不稳。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妈你别管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我妈还想再说什么,我说了句"我累了",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洗了澡躺在床上,我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转着堂哥在群里说的那句话——"我弟就给了五百块,这种亲戚还不如没有。"

五百块。

我转的是八万。

八万变成了五百,而我没有辩解一个字。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泼了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又归于彻底的沉寂。

凌晨一点多,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飞行模式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解除了,几十条未读消息一涌而入,把整个通知栏塞得满满当当。

我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定在其中一条消息上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手指僵在半空中,一动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