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中国26万桶油还不够，菲律宾还想让中国出钱，联合开发南海油气田，马科斯政府真是够精明的。
最近，中菲学者共同完成了一份南海合作报告。这篇报告认为，中菲关系正处在敏感关口，双方可以先从海洋环保、打击海上犯罪和海洋经济等领域恢复合作，并把联合油气开发列为优先推动的项目。
如此一来，既能缓解菲律宾的能源压力，也能减少产生中菲摩擦的可能。
就我看来，这个建议值得认真考虑，但联合油气开发的敏感程度远高于环保。它不仅关系到菲律宾的能源供应，还直接涉及南海主权、海洋权益和菲律宾国内法律。
中菲过去也曾多次商谈共同开发，最终都卡在资源属于谁、项目由谁管的问题上。这一次能不能打开局面，仍要看菲律宾是否愿意减少海上对抗，把分歧重新带回谈判桌。
今年3月，中东战事扰乱国际能源供应，菲律宾随即宣布进入能源紧急状态。该国近98%的原油来自中东，一旦运输受阻，国内油价、交通和发电成本都会迅速上涨。
在收到中国紧急供应的26万桶柴油后，马科斯随后重新提出同中国开展联合勘探，到了8月，他又透露，双方正在协商合作框架和具体条款，并认为有望在自己的任期内取得突破。
对菲律宾来说，这笔生意很划算。礼乐滩附近的油气资源一旦得到开发，可以缓解菲律宾的能源缺口，减少对进口能源的依赖。但如果菲律宾坚持单方面非法勘探，不仅要面对中国的反制，也很难让企业放心投入。
中国拥有资金、技术和海上作业能力，也是绕不开的直接当事方，因此，菲律宾要想真正开发这些资源，最现实的办法仍是同中国谈判。
但不能因此认为菲律宾的对华政策已经转向。马科斯仍然坚持非法的南海仲裁裁决，同美国、日本的军事合作也在继续。他现在重谈油气，最直接的原因是缓解能源压力，同时也想借合作为局势降温，避免中菲关系继续恶化。
所谓共同开发，并非先解决争议再合作，双方可以在保留各自主张的前提下，选定一片海域共同勘探，再协商投资、管理和收益分配。2018年中菲签署的油气合作谅解备忘录采用的就是这一思路，明确规定所有磋商和合作都不影响双方原有的立场。
共同开发最大的作用，是把双方在海上的利益从对立变成部分捆绑。菲律宾一旦在争议海域单方面勘探，就会损害中国的海洋权益，中方自然要采取措施阻止，资源开发也就变成了零和博弈。
如果建立共同项目，勘探范围、数据和设施维护都需要双方协调，对峙的局面也会有所改变。双方都有了实际投入，就会更愿意控制摩擦，不会轻易让一次矛盾毁掉整个合作。
当然，共同开发只能管住争议，不能消除争议。中国不会因此承认菲律宾借非法仲裁裁决提出的海洋主张，菲律宾也不会先接受中国的全部立场。双方把最难的问题暂时放到一边，先让合作产生实际收益，这才是“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本意。
但过去的这些谈判却都被卡住了。2018年签署备忘录后，中菲谈了三年，却始终没有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合作方案。
2022年，时任菲律宾外长洛钦宣布终止谈判时承认，菲方已经走到本国宪法允许的极限，如果继续推进，就可能引发宪法危机。
菲律宾宪法规定，本国自然资源的勘探和开发必须由国家监督，采用合资等方式时，菲律宾资本至少要占六成。
2023年，菲律宾最高法院最终裁定2005年的中菲越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协议违宪，理由之一就是菲方没有保持对勘探活动和资源信息的充分控制。这意味着，任何新协议都绕不开这道门槛。
难点就在这里。如果按照菲律宾国内法，就必须把项目写成由菲方全面控制，中国企业就成了受菲律宾政府监督的外国承包商。
一旦这样安排，就等于要求中方承认有关海域完全属于菲律宾管辖，中方自然不会接受。
若协议突出双方地位平等，菲国内又会指责政府让出了所谓主权。因此，技术条款都不是最难谈的，双方真正无法绕开的，是共同开发究竟建立在谁的权利基础上。
菲律宾希望把这些分开处理。安全上继续依靠美国，在南海仍拿着非法仲裁裁决向中国施压。
能源上，又希望中国提供资金和技术，并为项目创造稳定的环境。菲律宾可能认为这叫议题切割，但中国不可能接受这种只拿好处、不担责任的安排。
菲律宾一边配合美国制造安全风险，一边又要求中国无条件推进合作，这样的合作是很难谈成的。
中方已经明确表示，对话和共同开发的大门仍然敞开，但菲律宾需要拿出诚意。菲律宾至少要停止在争议海域制造新的侵权事实，不再借美国等域外力量对华施压，并同意在不损害双方各自立场的前提下推进合作。
连这些基本条件都做不到，再漂亮的商业方案也不可能真正落地。
因此，中菲可以先从海洋环保、渔业、海上搜救和联络机制等领域恢复合作。
这些项目暂时不碰资源归属，政治阻力相对较小，既能让双方重新建立工作联系，也能检验菲律宾是否真有缓和关系的意愿。在此基础上，再选择双方能够管控分歧的海域开展联合调查，继续商谈项目由谁监管以及具体细节，油气合作才更有可能落地。
短期内，两国首先要重新搭起谈判框架，但这距离实际开钻还有很长一段路。
中国可以继续敞开共同开发的大门，但不会为了促成项目，在原则问题上含糊退让。菲律宾需要选择，是把共同开发当作改善中菲关系的起点，还是在继续配合美国对华施压的同时，又想从中国这里占些便宜。
南海不缺资源，缺的是把合作放在对抗之前的理性。如果菲律宾仍想脚踩两条船，最终很可能两头落空，其国内的能源危机，只会愈发严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