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那明天呢?
她再次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总问这些?
电话那头传来车子的喇叭声,姜雪回报出四位数字,语气比刚才更重:你再这样,我真的会考虑和你分开。
我手里的积木掉在腿上。
分开以后,你就不回家了吗?
陆忱凑到手机旁边:雪回,别理他了。他只是害怕你不陪他。
姜雪回清了清嗓子,语气有疲惫,也有不耐。
辞远,听话。
她又补了一句:别自己开门。外面不安全。
我点头。
我在家等你。
嗯。
我放下手机。
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在地毯上,盯着那扇门。
过了很久,我再次拿起电话,拨给姜雪回。
电话很快接通。
又怎么了?
雪回,家里没有电,我害怕。
我知道,你又要说灯坏了。
不是灯坏。冰箱还亮着,其他地方都不亮。
电话那边顿了顿。
陆忱的声音传过来:雪回,他就是想让你回去。
辞远。姜雪回的声音变得不耐烦,我刚出门,你就打了两个电话。你能不能别这么黏人?
真的没有了。
你要是再因为这种事打电话,我就把你送回疗养院。
我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努力解释:我不要去那里,我只是想开灯。
那就别开。
雪回……
我说了,别闹。
电话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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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电话,坐在黑暗里。
过了一会儿,我对自己说:辞远不闹。
窗外的太阳很亮,屋里却只剩冰箱门缝里一点微弱的光。
中午,我的肚子响了很多次。
我打开冰箱,里面有饭盒、牛奶、水果,还有姜雪回提前买好的蛋糕。
我拿出饭盒,学着姜雪回教我的样子,放在微波炉里,按下红色按钮。
没有声音。
我又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我打电话给姜雪回。
雪回,红色按钮坏了。
什么按钮?
热饭的按钮。
陆忱在旁边说:他又找理由。
姜雪回叹了口气:饭不用热,直接吃。
可是饭是凉的。
凉的也能吃。
我想吃热的。
辞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
姜雪回说过,我要学会乖一点。
我把饭盒打开,用勺子挖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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