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素衣女人牵着个五六岁小男孩走了进来。
她眼圈发红,一进门就跪下。
“夫人别怪将军,都是芸娘不好。”
我看着她,又看向裴彻,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裴彻终于开口,“这是我的儿子。”
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他却仍在继续,“你既然已经嫁进将军府,正妻的位置自然是你的。
日后这个孩子记在你名下,入族谱,以嫡子身份承继将军府
芸娘跟了我多年,我也不会亏待她,过些日子,我会以平妻之礼迎她进门。”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给我下绝嗣药,就是为了让我替她养儿子?”
柳芸娘眼泪一下滚了出来。
“夫人,孩子是无辜的,他还这么小……”
“闭嘴!”
我抓起手边茶盏砸过去,瓷器摔在她脚边,她吓得尖叫一声,裴彻立刻把她护到身后,脸色也彻底冷了。
“庄念,你别太过分。”
我气得发抖。
“我过分?”
“你们在我的合卺酒里下绝嗣药,让我一辈子生不了孩子,再让我替你们养儿子,现在你告诉我,是我过分?”
裴彻皱着眉,像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你正妻之位没有少,将来孩子也会叫你母亲,芸娘求的不过是一个名分,你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他们毁了我的身体,算计了我的后半辈子,如今竟还要我感激他们给我留着一个正妻名分
我转身就往外走。
“我要回庄家。”
裴彻挡在门口。
“今天是大婚。”
“让开。”
“你现在出去,丢的不只是将军府的脸,还有你庄家的脸。”
我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裴彻偏着脸,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还没等他说话,门外已经传来婆婆安阳郡主的声音。
“新妇刚进门第一日,便动手打丈夫,庄家的家教真是让本郡主开了眼。”
3.
安阳郡主进来以后,先心疼地看了一眼裴彻脸上的巴掌印,才终于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将合卺酒里有绝嗣药的事说了。
她听完却只是皱眉。
“不过一副药,究竟有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还得大夫看过才知道。”
我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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