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回对我说:辞远,你看,风筝飞得真高。
我伸手去拿,风筝却越飞越远,我追不上。
第二天早上,我被肚子疼醒。
窗外下着小雨,屋里没有灯,手机也只剩百分之三十的电。
我爬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的饭盒全都变了味,牛奶盒鼓得更高,水果表面长出了一层白色的东西。
我捂着鼻子把冰箱门拉开,臭味扑过来,我干呕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该吃什么。
柜子里没有饼干,餐桌上也没有面包。
我找到一包糖,撕开后含在嘴里,糖很快化掉,可肚子依旧空着。
我打给姜雪回。
雪回,饭坏了。
电话里传来海边的风声,还有陆忱孩子的笑声。
姜雪回接得很快:辞远,怎么一早就打电话?
饭不能吃了。
你拿错饭盒了?
没有,饭臭臭。
冰箱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冰箱不凉了。
姜雪回沉默片刻:你又想让我回去?
我没有,我肚子饿。
陆忱接过电话:辞远,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我愣住了。
我怎么过分了?
我们一家三口出来一次,你从早到晚打电话。你是不是非得把雪回叫回去,才觉得开心?
你们不是一家三口。
话说出口,我自己也怔了一下。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陆忱的呼吸变得急促。
姜雪回叫我的名字:辞远。
我抓住电话,第一次没有马上道歉。
我是你的丈夫,你说过我是你的丈夫。
陆忱轻轻说:可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会照顾自己。
那你为什么连饭都不会热?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姜雪回开口:陆忱,你先别说了。
随后她对我说:你去找点能吃的,别老想着打电话。
家里没有。
那就喝水。
水也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水?
水龙头不出水。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姜雪回的声音有些紧:你去自饮水机那边接水,打开水龙头,水就有了。
没有。
你再打开看看。
我爬过去,拧开水龙头,把手伸到出水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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