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
“卡号发来。”
挂断后,不到一分钟,她发来一张银行卡截图。
我把学费两万转过去,又转了三千生活费。
转完,我给顾承远发消息。
顾承远,念安的学费,你为什么不给她!”
消息显示已读,但他没回。
我以为只要绕开顾承远,钱直接到顾念安手里,事情就能结束。
结果不是。
那之后,她开始频繁找我。
第一天,她说饭卡空了。
“妈,我中午没吃,晚上蹭了室友半份炒饭。你别担心,我胃不疼的。”
我听见“胃不疼”三个字,心一下软了。
转了一千过去。
第三天,她发来一张宿舍群截图。
有人在群里说电费该交了。
她配了条语音,声音很低。
“妈,就剩我一个,他们都在催我。”
我又转了五百。
第五天,她说专业课要买补光灯和稳定器。
“老师说作业质量很重要,别人都有设备,就我没有。”
我问:
“学校统一收费吗?”

她立刻发来一张模糊的通知。
标题写着“新生专业器材建议清单”,下面一串金额。
我又转了四千。
一周后,她又出现在直播间。
这次她穿得比第一次更少。
主持人问:
“安安,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
她眼泪说来就来。
“没事,我就是有点想家。”
“家里不给你打电话吗?”
她摇头。
“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我不想当谁的拖累。”
评论区又开始骂。
“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最懂事。”
“妹妹别哭,姐姐给你刷奶茶。”
我气得眼前发黑,直接打过去。
电话接通,她先哭。
“妈,对不起,公会说我有热度,现在停播要赔钱,我没这么多钱。”
“你要多少钱才停?”
她哽咽。
“我不知道。运营说至少八千。”
八千。
我刚要说话,另一个电话打进来。
陌生号码。
我接了。
“您好,是顾念安同学的母亲林晚棠女士吗?我是她辅导员,程知夏。”
我心里一沉。
“程老师,您好。”
她语气很客气,但每个字都让我发冷。
“顾念安同学的学费还没有缴清,系统已经催缴多次。”
“如果本周五之前仍未到账,学校会暂停她的注册手续。严重的话,会影响她正常就读。”
我猛地站起来。
“怎么可能?我半个月前给她转了两万。”
程老师停了两秒。
“她和学校说父母双方都拒绝承担费用,她只能自己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