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一首叫做《死性不改》的歌曲被广为传播,在舞台上被人们所喜爱的张致恒就是其中的一个。现在他每天所要面对的并不是喝彩,而是一堆堆的货物、一笔又一笔的欠款、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个令全家人都感到疲惫不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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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张致恒参加了网络节目《健康吗》,在节目中谈到二儿子张天牧被诊断为自闭症和多动症的时候,他多次哽咽哭泣。镜头前的他不再谈论自己的明星梦,也不再刻意去塑造自己,只是说了一件作为父亲最害怕的事情:总有一天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孩子们能不能独立生存下去。

张天牧的情况要比人们想象中的困难得多。孩子的情绪一旦变得焦躁起来,就会出现撞头、咬自己或者把嘴咬出血来的情况。张致恒说有一次孩子在睡觉的时候把手伸进了尿布里,然后把排泄物涂到了整个墙面上,家人只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害怕他会再次伤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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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孩子出去,就是一场随时都有可能失控的考验。张致恒表示,每次都会绷得很紧,担心儿子突然情绪失控,又怕影响他人,还怕孩子因为不正常的行为而被排斥。身体上的疲劳还可以咬牙坚持下去,但是长时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才是使照顾者透不过气来的原因。

他最大的愿望,并不是要回到娱乐圈再创辉煌。张致恒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在自己离开之前学会上厕所、吃饭等基本的生活技能,不要等到以后自己都无法照顾自己的时候再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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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容易哭,一说起这些就控制不住情绪他说,最害怕的是孩子不懂得自我保护,也怕被别人欺负、排挤。自从知道了儿子生病的事情之后,他就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了,可以放弃一些个人的追求,把时间与精力都用在了陪伴孩子的成长上面。

这样的变化也和他以前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2003年,张致恒和关智斌一起组成了Boy's乐队,并且凭借自己的音乐作品走红,年轻帅气,前途无量。2019年和区燕雯结婚之后,曾经被多名女性指控隐瞒恋情,并且和多个对象交往,个人形象很快崩塌,之后就被英皇娱乐公司解约,事业跌到了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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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聚光灯下走出来的明星,到物流公司的一名搬运工,身份的变化并不是唯一的原因,生活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为了养活妻子和四个孩子,他做过搬运工、管道工等工作,冒着风霜雨雪去挣钱;有演出机会的时候,都会尽量接下。

曾经有人劝他不要做明星梦,去做一份普通的工作安安稳稳的生活。张致恒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冲动地回答,而是说他已经不是当初只顾自己、没有其他想法的大男孩了。既然孩子已经出生,就必须要承担起责任来,这几年来辛苦劳累使得头发变白了很多,别人再多几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能够多赚一些钱养活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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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向圈内的朋友借钱,但是后来无力偿还,被债主公开追讨。对于欠债以及生活上的压力,张致恒不愿意去申请破产,也不愿意领取综合援助,他认为这样出去会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而且补助也不能解决债务问题,所以宁愿自己努力工作来慢慢偿还。

但是一个人拼命工作,并不能使家庭的困难自然而然地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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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的方式大不相同。张致恒在节目中努力地表现自己是一个能够扛起家庭的父亲,而雯雯则把生活中最狼狈、最崩溃的一面直接发到了网上。于是有人更加支持张致恒,认为他至少在努力赚钱、亲自抚养孩子;也有人觉得,雯雯不是单纯的“负能量”,而是长期被四个孩子以及家庭琐事所困,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程度。

这就是这场争论最真实的部分:父亲在外面拼命赚钱,母亲在家里承受着全天候的照料,两个人都很疲惫,一个是咬牙坚持走下去,另一个则是把崩溃说出来。把所有的压力都归结到某个人身上,大概也不太可能解决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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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致恒过去的争议是不能一笔抹去的。今天所面临的债务和困境中,有些确实和他过去的选择有关,公众不应该因为他的哭泣而忘记以前的旧账。但是另外一个事实也摆在眼前:自闭症孩子成长的过程,需要长期的训练、陪伴以及稳定的家庭支持,照顾者要承受精神上的消耗,还要面对实实在在的经济开支。

节目播出之后,在元朗遇到张致恒的人说他照顾孩子的时候几乎都是亲力亲为;评论区也有人希望商家能给张致恒更多的工作机会,鼓励这位父亲继续坚持下去。但是也有一些人仍然不能原谅他以前所做的事。舆论并没有一边倒,而是更接近于一个疲惫的家庭所处的真实状况。

现在的张致恒,并不是想再做回万人追捧的明星,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偿还债务、维持家庭的基本生活,并且陪伴儿子慢慢学会独立。一个人真正的改变,并不是说了很多好听的话,而是在低谷的时候能不能把责任承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