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下,目光死死盯着我:
林叙川,你用我妈逼婚?
我平静地喝着粥。
我们本来也是要结婚的,还是说你想反悔了?为了裴昼深?
沈安然拧着眉心:
不是不和你结婚,只是说晚一点……
晚不了,我打断她,沈安然,我的婚礼,晚一分,晚一秒,都不可以。
然后,便是现在。
她去找沈母和奶奶抗争,却没有改变任何。
裴昼深被推进重症室的那一天,我和她在顶楼举行世纪婚礼。
司仪笑着问新娘是否愿意嫁给新郎。
沈安然接过话筒,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叙川,这不是我想要的婚礼。
掌心的戒指刺破我的手指,我回过神。
听着满屋的喝彩声,我忽然抬脚,走到台上。
对着话筒向所有人宣布。
很遗憾地告知大家,我和沈安然的婚礼,取消了。
2.
大堂死寂了一瞬。
奶奶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叙川,胡说八道什么,还不下来!
我看着奶奶苍老的脸颊。
想起上一世我和沈安然沦为全京市的谈资后,奶奶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不再见人。
等我进去时,她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浑浊的眼睛望着我,眼底是藏不住的懊悔。
孩子,是不是奶奶做错了?
是不是奶奶不该自作主张,安排你和安然的婚事?
我没回答,只是透过客厅的镜子看着自己。
披头散发,像个十足的疯子。
我回过神,声音平静:
我没有在开玩笑。
沈安然眉头皱起,正想说些什么。
电话在这时响起,她拿出手机,目光一滞。
我就知道,这是裴昼深打来的电话。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沈安然抬脚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抚对面。
我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从台上下来。
手机弹出两条消息,是沈安然发来的。
林叙川,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招,我没心情陪你胡闹。
我扯了扯嘴角。
没有胡闹。
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奶奶拧着眉勒令我回去反省。
走出家宴时,我将手心的两枚戒指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回到家,我开始清理家里的东西。
把曾经那些为装点得像一个小家,而买的东西全部丢掉。
沈安然说得对,这一世,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所以,我放她自由。
凌晨十一点,沈安然回来了。
见到家里少了很多东西,她疲惫地拧着眉心。
我妈跟我说结婚的事还要再商量。
林叙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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