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伙谈婚论嫁,先捋一遍房车存款户口,张口闭口就是值不值,好像少了一样都不算合格婚姻。二十多年前有个女大学生,放着好好的安稳生活不选,非要嫁一个因公失去双臂的边防残疾军人,所有亲人都拦不住,这么多年过去,当初那个倔强的姑娘,她后悔了吗?
这件事的起点不是相亲,也不是朋友介绍,是一封只写了“西藏边防”的手写慰问信。吴新芬是河南安阳农村姑娘,从小就对军人有说不出来的好感,就爱蹲在收音机旁边听边防军人的故事,一听就是好几个小时。1993年,她把对边防军人的敬意写成信,没写具体收件人,就寄去了西藏边防,这封信居然辗转到了河南籍战士王俊景手里。那时候王俊景正想家想得慌,看到老乡来的信,当场就提笔回了信。
一来二去,两个没见过面的年轻人就成了远隔千里的笔友。从边防的风雪执勤,到姑娘的大学校园琐事,从老家的收成,到对未来的期许,俩人在信纸上聊了好几年。1996年吴新芬大学毕业,分到郑州工作,心里对笔友的好奇越来越压不住,干脆一个人买了车票,跑到王俊景的驻地见了面。见面之后俩人没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又回到了之前写信的节奏,一切都平静得像没波澜的湖水,直到那场意外突然降临。
1997年10月,王俊景跟着部队去抢修故障高压线路,再不修附近村庄就要断电遇险。本来已经确认断电,没想到操作端出了失误,线路突然来电,王俊景当场被电流击中。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命,前后做了七次植皮十三次手术,最终医生还是说,双臂保不住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壮小伙子,就这样成了没有胳膊的重度残疾人。
出事之后王俊景没法再握笔写信,吴新芬寄出去的一封封信全都石沉大海。她急得不行,到处打电话问到部队,才知道王俊景已经躺在成都军区总医院的病床上好久了。她挂了电话没半分犹豫,立刻请假买了车票,一个人赶去了成都。从踏进病房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关系就变了,从前是隔着信纸的笔友,现在吴新芬要面对的,是一个需要长期照护的残疾恋人。
那段时间吴新芬几乎就住在医院,从换药翻身到吃饭如厕,所有最琐碎最私密的活儿都被她揽了下来。王俊景看着自己这副样子,舍不得耽误好好一个大学毕业的姑娘,好几次红着眼让她走,说自己配不上她,别把一辈子搭在这里。吴新芬从来没动过走的念头,她就说,王俊景是为了国家为了老百姓伤成这样,她做这点事根本谈不上牺牲。
家里知道这件事之后,完全没办法接受,农村家庭辛辛苦苦供出一个女大学生,本来指望着她能出头,结果要嫁给一个没胳膊需要长期照顾的人,说什么都不同意。吴新芬没跟家里硬吵,一次次回家跟父母磨,讲部队的抚恤政策,讲俩人以后的日子打算,讲她和王俊景相处的点点滴滴。时间长了,父母的态度也慢慢软了下来,从坚决反对变成了默许。2002年,两人正式登记结婚,没办什么排场大的婚礼,却被很多媒体记住了这件事。
一晃二十四年过去,外界最关心的问题从来没变过,吴新芬到底后悔了吗?答案不在甜言蜜语的誓词里,全在一天天的柴米油盐里。王俊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需要人伺候的废人,他不想把所有担子都压在妻子一个人身上,硬生生练会了用嘴用脚打理自己的日常,能自己做的事绝不麻烦吴新芬。
后来他还接了不少社会活动邀请,去学校给学生讲故事,讲他在西藏当兵的经历,讲出事之后怎么重新站起来,把生命教育当成了自己新的岗位。2019年,在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的帮助下,王俊景戴上了智能肌电手,这种假肢能靠残肢的肌肉信号控制动作。靠着这双新“手”,他第一次像普通丈夫一样,稳稳抱住了吴新芬,这段当时被无数人转发,大家都说,欠了妻子这么多年的拥抱,终于补上了。
吴新芬这些年一个人扛下了家里的大小事,丈夫的康复,孩子的教育,老人的赡养,全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也没因为家庭放弃自己的工作和成长,一直都在过自己的生活。这一家人也从来不是孤军奋战,国家对因公致残军人有完善的保障政策,医疗生活方方面面都有托举,这是他们能把日子过好的重要底气。
这么多年,每次被问到后不后悔,吴新芬的回答从来都没变,她说从来没有后悔过,就算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选王俊景。这话不是什么喊出来的高调口号,就是一个普通妻子平平淡淡的家常话。王俊景也常说,是吴新芬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现在很多人都说爱情结婚就要讲条件,要算计清楚得失,这话其实也没什么错,过日子本来就离不开物质基础。可偏偏就有这样的感情,它不靠条件堆砌,靠的是两个人认准了之后,一天一天实打实的付出。两个人都没想着撂挑子,一个拼尽全力不给对方添负担,一个心甘情愿陪着对方走到底,再加上国家的兜底和社会的善意,才让这段当初不被看好的婚姻,稳稳走了二十多年。
参考资料: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感动全场!失去双臂的他用"肌电手"拥抱妻子》,央广网《致敬"最可爱的人"丨断臂军人王俊景的"艰难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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