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谈到日本2027财年防卫预算概算要求时,罕见点名“日本右翼势力”,称其长期妄图侵略历史翻案,挣脱战后国际安排与国际义务,并表示“日本恪守国际义务、彻底清算军国主义遗毒、坚持和平发展才是正道”。
这番话的背景,是日本防卫预算又一次刷新纪录。
日本防卫省8月31日公布2027财年概算要求,总额达到8.8908万亿日元,创概算要求历史新高。这还只是目前能够列出具体数字的部分。
目前日本正大力投入新武器研发。
例如近期日本防卫省准备开发水下发射型高超音速导弹,研究让无人潜航器具备发射远程导弹的能力,同时发展能够低成本、大批量生产的远程攻击无人机。
统合作战司令部还将引入人工智能辅助指挥系统,并建设所谓“AI协调器”,利用多套人工智能系统处理战场信息、辅助目标识别和指挥决策。
看起来,日本自卫队的建设思路如今越来越多的钱投向远程打击、无人作战、水下攻击、人工智能指挥以及持续作战能力。12式反舰导弹改进型、战斧巡航导弹、JSM、JASSM、高超音速武器,加上无人攻击平台,已经形成一条相当完整的发展路线。
问题在于,军事预算变化背后还有日本国内政治结构的变化。
过去在防卫政策上经常扮演制衡角色的公明党退出执政联盟,高市与维新在安全议题上的立场反而更加接近。
真正改变力量对比的是今年2月的众议院选举。
自民党一举拿下316席,日本维新会获得36席,执政阵营合计352席,自民党单独席位已经超过众议院三分之二。
这意味着即使部分普通法案遭参议院否决,众议院仍拥有再次表决通过的能力。高市在选后记者会上还专门提到,这次选举实际上是在寻求选民对“安全保障政策根本性强化”和情报体制强化等政策转向的授权。
日本《每日新闻》后来甚至以“自由派死了吗”为题制作2026年众议院选举纪录片,讨论传统自由派势力在此次选举中遭到重创的问题。
政治生态变化已经反映在议席结构上:自民党获得空前优势,日本维新会进入联合政府,参政党也从2席增加到15席。安全、军备、移民、宪法这些议题在日本政治中的分量随之上升。
日本维新会在安全政策上甚至走得比自民党更远。
防卫费方面,维新要求先确保占GDP的2%以上,中长期朝3%以上发展。
高市政府虽然仍公开表示坚持非核三原则,但在国会答辩中,对“不得将核武器带入日本”这一条留下了政策空间。
7月27日面对议员追问,高市反复强调政府目前“坚持非核三原则”,同时引用2010年冈田克也的说法,称极端紧急情况下,是否允许载核舰艇临时停靠,应由当时政府作出政治判断。
日本国内对此已经出现明显反弹,广岛、长崎等地方议会相继要求日本政府继续坚持非核三原则。
军售政策的闸门同样已经松动。
今年4月,高市政府修改防卫装备转移政策,取消过去仅允许“救援、运输、警戒、监视、扫雷”五种用途装备出口的限制。
自民党对此解释称,新规则实施后,包括战斗机、护卫舰、潜艇在内的日本国产成品武器,都可能按照新的审查制度出口。日本战后几十年形成的武器出口限制,由此又被拆掉一层。
《日本时报》因此判断,目前接近9万亿日元的数字很可能进一步扩大。
这条路在日本国内同样面临现实压力。2027财年日本各部门预算概算要求总额预计超过140万亿日元,同样创纪录。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突破3%,达到约30年来高位。
因此,中方9月3日把话说到“日本右翼势力”和“军国主义遗毒”的层面,针对的并不只是一个8.8908万亿日元的数字。
既,日本战后安全政策原有的几道边界正在一项一项松动,日本方面讨论军事力量的起点已经和十年前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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