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到达大厅人声鼎沸，拉杆箱的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咕噜咕噜响成一片。
林凡靠在接机口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插兜，帽子压得很低。
人潮一波一波地从里面涌出来，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牌子，有人举着孩子。
苏然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不是那种臃肿的款式，是收腰的。
把她的身段勾勒得刚刚好。
领口围着一圈浅灰色的毛领，衬得她的脸又小又白。
头发披着，发尾微微卷，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江南水乡出来的姑娘，骨子里带着那种温润，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被雨丝润出来的那种。
苏然在人群里搜索，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然后定住了。
林凡靠在柱子上，帽子压得低低的，手里没拿牌子。
连个迎接的姿态都没摆，跟旁边那些举着鲜花，举着LED灯牌的接机人群格格不入。
苏然的嘴角翘了一下，绕到他后面去了。
步子很轻，羽绒服的摩擦声被嘈杂盖住了。
她凑到他身后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外套上洗衣液的味道。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右肩，人却躲到了左边。
林凡下意识往右扭头，没人。
再往左转，嘴唇蹭到了一片柔软，是苏然的脸颊。
她还没来得及躲就被蹭到了。
苏然捂着被亲到的地方往后退了一步，眉毛挑起来，嘴角往下撇，但那个弧度怎么看都不像生气。
语气忽然换了一种调子，听着像包租公在训租客的嗔怪。
“你来真的啊，小林。”
林凡摸了摸鼻子，嘴角翘了一下。
“你靠那么近，怪我咯？”
苏然白了他一眼，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里的笑意没遮住，弯弯的，像月牙。
周围的人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但注意到苏然的回头率又高了。
她跟着林凡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羽绒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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