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普通的商务饭局,演变成刑事案件,杭州这起酒局事件,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占据大众视野。很多人看完官方通报,以为案件到此告一段落,但随着更多信息流出,大家意识到,强制猥亵犯罪只是这件事的表层,背后暴露出的商务酒局乱象、职场生存困境、网络信息辨别问题,更值得每一个普通人认真思考。
先把已经确认的官方事实梳理清楚,所有分析都建立在杭州市调查处置组8月18日公开通报之上,不脑补小道消息,不传播没有证实的八卦。
事情发生在7月26日晚上,聚餐结束之后,一行人转移到KTV场所。犯罪嫌疑人赵某峰,也就是网传的赵海峰,某央企区域高管,还有郁某栋,杭州滨江区公职人员,两个人对被害人实施强制猥亵行为。冲突过程中,赵某峰把被害人推倒在地,造成腰部受伤。经过司法鉴定,伤情初步达到轻伤二级。事情发生之后被害人选择报警,公安机关迅速介入,两名涉案人员被刑事拘留。涉事企业第一时间免去赵某峰职务,郁某栋也被直接免职。纪检监察机关接收全部问题线索,会依规依纪依法继续核查处理,案件到现在依旧处于侦查办理阶段,后续结果需要等待司法机关公布。
通报发布之后,网上出现大量讨论。同时各类网传消息满天飞,有不少帖子罗列出一长串在场人员名单,各种版本来回流转,有的人被说参与施暴,有的被指责冷眼旁观,各种截图、匿名爆料到处转发。这里必须区分一个关键点:官方刑事通报,只确认赵某峰、郁某栋两名犯罪嫌疑人。网上流传的其他在场人员,部分有媒体采访报道企业确认人事变动,但并不等同于这些人触犯刑法,不等于参与猥亵犯罪,不能把在场和犯罪画等号。
部分饭局在场人员,可能没有直接动手实施侵害行为,但是,不代表没有责任。商务酒局里面,看到同事、下属遭遇侵害,选择沉默、回避、视而不见,这种“旁观者”的行为,虽然不一定触犯刑法,但属于职场伦理、职业道德层面的问题。企业内部纪律、纪检监察部门,会针对在场人员的行为开展核查,看是否存在纵容不良风气、失职失责的情况,相关处理结果,以企业和官方后续公开信息为准,自媒体爆料、网友猜测,不能当做最终定论。
很多网友会疑惑,好好的商务吃饭,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件事撕开了部分行业长期存在的畸形酒局文化。在地产、部分商务圈子里,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酒局被当成谈业务、拉关系的重要场合。饭局不再只是吃饭交流,掺杂人情交换、利益周旋。部分场合会默认要求职场人,尤其是女性职场人,出席应酬酒局,把陪酒、参加饭局当成工作的一部分。
很多职场打工人,尤其是身处基层、年轻的员工,面对领导、合作方组织的酒局,内心是抗拒的,但现实处境下很难拒绝。拒绝参加,会被贴上不懂事、不合群、不会来事的标签,甚至间接影响自己的工作机会、绩效考核。明明不属于本职工作,却被迫要应付各类酒局应酬。
要分清一件事:正常的商务聚餐,沟通业务、维系合作,本身没有问题。但畸形的应酬文化,把喝酒、陪局变成职场潜规则,把个人的社交意愿完全剥夺,这就是问题根源。酒局之上权力差距非常明显,高管、领导手握资源,普通员工处于弱势地位,权力不对等的环境下,很容易滋生骚扰、越界行为。
这次案件当中,受害者本身是企业员工,被卷入这场政企人员都在场的饭局。当伤害发生的时候,周围坐着不少圈内熟人,却没有得到及时保护。这恰恰反映畸形酒局里的一种现实:很多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态,害怕得罪领导、破坏合作关系,选择明哲保身,哪怕看见他人受委屈,也不愿意站出来制止。这种集体沉默,在无形当中纵容了越界行为,让施暴者更加肆无忌惮。
案件曝光之后,除了刑事案件本身,还发生了二次伤害,这点特别值得所有人警醒。被害人身体受了伤,还在医院治疗休养,网络上却开始流传各式各样的猜测。有人编造被害人的个人信息,杜撰饭局细节,传出很多版本的流言蜚语,甚至出现造黄谣、揣测受害者动机的言论,把受害这件事拿来八卦讨论。
刑事案件还在侦查,证据还没有全部对外公开,部分网友凭着碎片化的截图、匿名网友的爆料,就对当事人进行评判。要明白一个法律常识:司法案件讲究证据,网络舆论不能代替法庭审判。普通网友看到的网传消息,很大一部分是经过加工、截取片段的二手信息,真实性无法保证。
网上大量流传所谓完整饭局名单、私下聊天记录,很多来源无法溯源。随意转发未经官方证实的人员名单,有可能侵犯普通人名誉权。有些人只是饭局在场,没有实施违法犯罪,被网络贴上犯罪标签,遭受网暴,这本身也是一种伤害。我们可以谴责犯罪行为,但不能随意扩大打击范围,不能靠着网传信息给普通人定罪。
这件事,也给广大职场人,尤其是经常需要参与应酬饭局的朋友带来很现实的启示,这些经验具备实际参考意义。
第一,面对不情愿的酒局应酬,学会守住个人底线。如果饭局氛围让你感到不适,存在劝酒、言语越界的苗头,不要碍于情面硬扛。可以找合理借口提早离场,必要的时候可以联系朋友在外等候,保持通讯畅通。不要因为担心得罪领导客户,就牺牲自身人身安全。工作可以再找,人身权益是第一位。很多人担心拒绝饭局丢掉工作,实际上,如果一家企业把强迫应酬当成员工必须履行的义务,本身就是企业文化存在严重问题。
第二,一旦遭遇言语骚扰、肢体侵犯,第一时间保留证据。现场条件允许,留存录音、聊天记录,及时离开危险环境,事后第一时间报警。不要抱着“大事化小”的心态私下和解,强制猥亵属于刑事犯罪,不是简单的酒后闹剧。不要害怕所谓圈子流言,法律会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
第三,如果作为旁观者,看见他人正在遭受侵害,不要一味沉默。现实当中,普通人直接硬碰硬制止,确实会承担风险,不一定要求每个人冲上去对抗。但可以选择间接方式帮忙,借口把受害者带离现场、悄悄帮忙报警、事后提供证词。集体沉默会助长恶行,微小的善意,有可能避免伤害进一步扩大。
第四,上网看待社会热点案件,保持理性克制。看到热点爆料,先看一看是否来自官方通报、正规媒体报道,对于“网传”“知情人士透露”这类匿名信息,不要不加分辨转发。不随意挖掘案件当事人、相关在场人员的隐私,不传播未经证实的人员名单。我们愤怒针对的是违法犯罪行为,而不是肆意扩散小道消息,参与网络审判。
从企业层面来说,这件事也是一记警钟。企业不能只看重业务业绩,必须建立明确制度,划清工作应酬的边界。明确禁止把陪酒应酬作为员工工作义务,建立畅通的内部举报渠道。当员工遭遇职场骚扰,企业不能选择捂盖子、息事宁人。如果内部风气纵容畸形酒局文化,迟早会爆发出更大问题。对于国企、公职单位,更要严格约束工作人员八小时之外社交活动,规范商务应酬行为,杜绝利用饭局进行不当交往。
很多网友关心,除两名刑拘嫌疑人之外,网传其他饭局相关人员后续会怎么处理。这里客观说明:目前,只有赵某峰、郁某栋被司法机关认定为犯罪嫌疑人。其余网传在场人员,部分企业已经做出人事调整,但是刑事是否追责,要看公安侦查获取到的完整证据,判断有没有参与违法犯罪。纪检监察也会同步核查,有没有违纪问题。所有处理结果,一切等待官方对外发布,我们不要提前下结论。
有一个现象值得深思:每次出现酒局侵害案件,网上很容易走向两种极端。一部分人看见新闻之后,全盘否定所有商务社交,认为只要是饭局就一定藏着阴谋;另一部分人反过来指责受害者,为什么要参加这场饭局。这两种想法都不够客观。
现实社会,商务聚餐本身是正常社交。真正该反对的,不是吃饭应酬这件事,而是权力裹挟之下的被迫应酬,是酒局之上越界骚扰的行为。受害者选择出席饭局,完全不等于应当遭受伤害,任何人,无论身处什么场合,人身权利都不容侵犯。
案件还在侦办过程,后续会走向什么结果,我们需要耐心等待司法流程走完。刑事案子从拘留,到侦查结束、移送起诉,再到开庭审判,本身就需要一段时间。大众的关注可以监督事件公正处理,但舆论不能干预办案。
这起杭州酒局事件,远远不止是两个人的刑事案件。它照见职场当中权力不对等带来的困境,照见畸形酒局文化的危害,也照见网络时代,热点事件下谣言和二次伤害有多容易发生。我们期待司法给出公正结果,施暴者得到法律应有的惩处;也希望这件事过后,更多企业反思应酬文化,更多职场人懂得保护自己,旁观者懂得拒绝沉默。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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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信息均来源于官方公开通报与正规公开媒体报道,网传未经证实信息仅作现象分析,不做事实认定。案件最终事实与处理结果以公安、司法机关发布为准,本文不构成法律意见,请勿随意转发扩散网传未核实人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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