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晓,和老周是在户外圈里认识的搭子,那次出门去爬野山,本来计划走条好走的路,我非要为了省事去走那种没开发过的小路,结果俩人直接迷了路,天都黑透了才在山上发现一个破烂的窝棚,当时外头风大得吓人,还夹着雪,砸在木板上砰砰响,老周在地上铺了点干草,我们俩当时客气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背包摆在中间当个隔断,一人占一边躺着,躺下没多久寒气就顺着裤脚往里钻,我穿得少,脚很快就没了感觉,牙齿不停地打架,老周在那边也一直翻身,问我冷不冷,我硬撑着说没事,结果反手就打了个大喷嚏,把顶棚的土都震下来了,老周跟我说他有个那种薄薄的应急睡袋,建议挤一挤凑合过夜,说再这么下去真会失温,我第一反应是这人图谋不轨,正想损他两句,却听他声音抖得厉害,说刚才为了找草摔了一跤,冲锋衣破了个大洞,背上已经冻僵了,我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凉得吓人,知道再过两个小时搞不好真的会没命,就硬着头皮答应了,老周把睡袋掏出来,为了让我暖和点,他特意把大部分睡袋都挪到我身上,自己基本没盖着什么,他还把兜里的糖拿出来分我一半,那糖甜得要命,让我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后半夜我发了高烧,整个人晕乎乎的,老是下意识想往他那边靠,每次碰到他的胳膊,他都特别克制地往边上挪,到最后他干脆坐起来,把包里最后一件速干衣裹在我脑袋上帮我保暖,隔一阵子就用隔着衣服的手背试我额头的温度,压根没跟我有任何过界的身体接触,天快亮时救援的人终于到了,我那时候才知道老周的左胳膊早就脱臼了,为了不让我因为不好意思而拒绝共用睡袋,他愣是忍着剧痛扛了一整夜,后来我们俩继续搭伴爬山,我每次都多带保暖裤和双人睡袋,老周前阵子跟我表白,我没直接应下,说等下次爬完那座三千米的高山再给回复,这种事在野外其实就是保命的手段,真到了那种生死关头,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那些有的没的。
我们俩在山上被困了一整晚,那个窝棚四周都是透风的,雪粒往里面乱窜,我俩冻得几乎动弹不得,要是没有那个应急睡袋,那一夜确实很难熬过去,老周这人其实挺细心,哪怕自己胳膊脱臼了,还记得把睡袋往我身上多盖一点,生怕我冻着,他这种人在野外确实靠谱,要是换个心眼多的人,估计根本不会管我死活,我们俩在那个环境下其实都挺紧张的,毕竟以前没怎么深交过,但为了活命只能选择相信对方,好在他确实规矩,一晚上连手指头都没往我这边多伸一下,要是遇到别的人,说不定还真会有什么麻烦,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我愿意继续和他组队的原因,这种生死交情确实不一样,那种应急睡袋真的很薄,根本算不上多舒服,但那一晚却成了我们之间最关键的连接点,如果那天晚上我坚持不跟他挤,现在的我估计早就留在山上回不来了,现在想想,在户外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什么男女大防在低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人品没问题,搭把手就是救命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早上见到救援队时的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老周当时脸都白了,疼得满头冷汗,却还是冲我笑了笑,让我别担心,这种人在复杂的野外环境下,比起那些花言巧语的人要可靠得多,我们后来爬山也一直保持着这种默契,既有搭档的信任,也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至于未来会怎么样,还得看后续的经历,总之那时候的选择在现在看来绝对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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