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我身上发生的5个变化,每一条都说到心坎里了

今年我满六十八了。

虚岁六十九,过了年就七十,实打实的老太太了。以前听别人说“六十八”觉得是个挺老的数字,轮到自己了也就那样。就是忽然有一天照镜子,发现皱纹跟商量好了似的,眼皮耷拉着,头发白得自己都看不过去,去染吧又嫌麻烦,不染吧出门碰见熟人,人家客客气气说“阿姨精神挺好”,我心里明白,那是夸我精神好,不是夸我年轻。

这两年我慢慢发现了,到了六十八,身体和心气儿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跟几个老姐妹喝茶聊起来,大家伙儿的情况八九不离十。我说给你们听听,看准不准。

第一样,睡眠越来越浅了。

我年轻的时候睡觉那叫一个死,打雷都吵不醒。老伴以前老说我是“睡神”,头挨着枕头就着,一夜不翻身。现在不行了,夜里总要醒个两三回。有时候是起夜,有时候就是莫名醒了,睁着眼看窗帘缝里的亮光,也不知道几点。

最难熬的是凌晨三四点。醒了以后脑子特别清醒,东想西想的——想明天买啥菜,想孙子期末考试考得咋样,想老家那房顶是不是该修了。越想越睡不着,翻过来调过去,怕吵着旁边那个老头,不敢有大动静,就那么躺着等天亮。

老姐妹刘姐说她比我严重,她一夜能醒四五回,醒了就得起来喝口水,在客厅转两圈。她说有天半夜她站阳台上看对面楼,发现还有一家的灯也亮着,后来一打听,也是老太太失眠。

刘姐说:“咱这把年纪,觉都让老天爷收走了。”我说收走就收走吧,白天困了再补一觉,反正在家也没人管。

第二样,腰腿开始闹脾气了。

我六十五岁以前还能跟着旅游团爬山,虽然爬得慢,但能上去。六十六那年膝盖开始疼,上下楼得扶着栏杆。现在更明显了,走远了腿发沉,久坐了腰发僵。早上起来脚沾地的那一下,脚后跟像踩在石头上似的,得慢慢活动两分钟才能走。

最明显的变化是不敢拎重东西了。以前去超市买米买油,十斤的拎着就走。现在不行了,五斤以上就得让老伴帮忙,或者拉个小车。有回我自己逞强,拎了袋十斤的面粉爬三楼,到了家腰差点没直起来,在床上躺了半下午。

我闺女知道了,买了一堆膏药和理疗仪寄过来,说妈你别省力气。我说我没省,是真的没那么大力气了。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毕竟以前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张罗,现在连拎袋面都得掂量掂量。

第三样,爱絮叨了,而且不爱听别人絮叨。

我以前不这样的。以前儿女打电话回来,我都是“哦、好、行”,干净利落。现在也不知道咋了,闺女打个电话来,我能从今天菜价说到隔壁单元谁家添孙子,再说半小时。我闺女有时候在电话那头“嗯嗯嗯”地应着,我能听出来她心不在焉,但还是忍不住说。

可反过来,别人跟我絮叨我听着烦。我老伴现在就嫌我管得宽,说我“嘴碎”,啥事都要说两句。我自己也意识到了,有时候话都出口了才反应过来——怎么又说了?明明心里想的是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嘴比脑子快。

我琢磨这个事儿,可能就是老了心里存不住事了。以前啥都压得住,现在啥都想往外倒。倒完了舒服,可听的人未必舒服。所以我最近学着闭嘴,想说的时候就找点事干,收拾收拾柜子,擦擦花叶子,手忙起来嘴就闲了。

第四样,越来越念旧了。

我跟你说,我现在看不得老照片。一看就心里发酸。上个月收拾箱子翻出一本旧相册,里面有我跟我老伴年轻时候的合影,我扎着两条辫子,他穿着蓝布中山装,两个人站在公园门口笑。我捧着那本相册坐在地板上看了快一个钟头,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那个扎辫子的姑娘是我,又好像不是我。她怎么一眨眼就变成六十八岁的老太太了?

还有那些老物件也舍不得扔。我有一条围巾,三十多年了,边都磨毛了还留着。闺女说要给我买新的,我说不用,这条戴着暖和。其实是习惯了,围巾上有股旧味道,说不上来是啥,就是踏实。

以前家里东西旧了就扔,恨不得什么都用新的。现在反过来了,新的反而觉得陌生,旧的有感情,哪怕破一点也舍不得丢。我老伴说我是“囤破烂”,我说你不懂,这每一件都有故事。

第五样,对儿女彻底放手了。

这个变化我自己都没想到。前几年我还啥都操心,儿子换工作我着急,闺女跟女婿吵架我上火,孙子报啥补习班我也要插嘴。那会儿觉得自己是当妈的,不管不行。

六十八了忽然想明白了——管不动了,也没必要管了。他们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过得好不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掺和多了反倒惹人烦,不如把嘴闭上,把心放宽。

上回儿子跟我说他想把房子换了,要贷不少款。以前我肯定要问东问西,替他们算账、着急。这回我就说了一句:“你们自己考虑好就行,妈支持你。”儿子愣了一下,说妈你今天咋这么痛快。我说妈想通了,你的日子你自己过。

放下电话我心里挺轻松。以前操心的时候,晚上都睡不好,替他们愁这个愁那个。现在知道愁也没用,人家自有打算。我把自己照顾好,不给他们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六十八岁这一年,我学会了跟自己的身体和解,跟自己这张唠唠叨叨的嘴和解,跟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和解,也跟儿女的生活和解。

说到底,人老了就是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自己的小日子里,退到老伴身边,退到晒晒太阳、种种花、养养猫的简单里头。不是认输,是认命,认了命反倒活得舒坦了。

我现在每天的生活特别规律。早上六点多起来,把粥煮上,然后下楼在小区里慢慢走两圈。回来吃了早饭,收拾收拾屋子,十点左右太阳好了就搬个小凳子坐阳台上看看书、打打毛线。中午睡个午觉,下午找老姐妹聊聊天或者自己去超市转转。晚上看看电视,九点半准时上床

没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什么非要操心的急事。日子就像院子里的那盆茉莉,慢慢长,慢慢香,不着急开花,也不怕花谢。

我前两天在阳台上浇花,忽然想起我妈以前也爱在阳台上种花。她走的那年七十三,那会儿我还嫌她啰嗦,嫌她啥都管。现在我六十八了,好多事儿忽然就懂了她。

闺女昨天打电话说她梦到我给她扎辫子,我说你现在头发比我还白了,还扎啥辫子。她笑了半天,笑完忽然说:“妈,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好多,变得挺松弛的。”

我想了想,回她:“松弛就对了,你妈六十八了,再不松弛就没机会了。”

挂了电话我想,这大概就是六十八给我的礼物——不再较劲了,跟谁都较不起来了,跟自己也不较了。就安安静静地把剩下的日子过好,晒晒太阳,浇浇花,儿女回来的时候做顿热乎饭,他们不回来就自己吃碗清汤面。

也挺好。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