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伊始，“神兽”归笼，暑期里一票难求的博物馆，也迎来了一年中最舒适的观展期。记者了解到，苏州博物馆人气高涨的“姑苏繁华”特展将持续展至10月11日，眼下正是从容观展的好时机。
“开学”这件事，200多年前就被清代宫廷画家徐扬细致入微地画进了长达12米多的《姑苏繁华图》。检查功课、赴考应试、置办“教辅”、讨个口彩……那些让当代学生“痛并快乐着”的日常，清代学子一样也没落下。
翻开长卷，最先登场的教育场景是“检查作业”。画卷起首的灵岩山下，一座村塾里，一位塾师正在考核童生功课。“当时苏州的启蒙教育以私塾为主，形式多样，有家馆、族学，也有塾师自行设帐授徒。殷实人家往往不惜重金延请名师，领着孩子从蒙学一步步迈入以四书五经、八股写作为核心的科举轨道。同今天一样，要把一个孩子培养成读书人，时间、精力和金钱，一样都少不了。”苏州博物馆媒体中心相关负责人说。
寒门子弟也有自己的读书路。山塘桥西侧，一座门楣上题着“义学”二字的小院映入眼帘。“义学”是由家族出资延师开课，专收族中贫寒子弟。院里十来个学童姿态各异——有埋头温书的，有正被老师“一对一”点拨的，还有迟到陆续往学堂赶的。
作为历史上“产出”过51位状元的“状元之乡”，苏州人能考、会考、爱考，名不虚传。画中，一场府试正在衙门内进行：衙署披红挂彩，大门紧闭，专人把守；考场内监考官坐镇，吏、户、礼、兵、刑、工六科班房里坐满了密密麻麻的考生，气氛相当严肃。耐人寻味的是，这场考试并未安排在贡院，而是“借用”了衙署。有观点认为，这或许是为了凸显地方对科举的格外重视，也可能意在表现应试学子之多，考场都不够用了。
考场之外，“考场经济”同样红火。周边店铺高悬“状元考具”“三场名笔”“三元斋”“状元糕”等红色招牌，给考生讨个好彩头；不远处还有一家专卖试卷的铺子。
读书人多了，对功名的追逐也渗透进市井生活的毛细血管。“状元”“高中”“进士”“翰林”这些字眼，成了苏州街头出现频率最高的吉祥词。
木渎镇河道里，一支船队挑着“翰林院”“状元及第”的灯笼行进，乍看还以为是哪位高官的仪仗，细看才发现，后面跟着的是抬着大花轿的迎亲队伍——把子孙科第发达当作送给新人的最高祝福，苏州崇文重教之风可见一斑。
除了“状元糕”“太史饼”，街头巷尾更常见的是“三元”“三进”“三场”这些商号——无论卖的是文具、糕点还是鞋履，讨的都是“连中三元”“连进三场”的口彩，盼着主顾接连闯过乡试、府试、会试，一举登科，平步青云。
“初看《姑苏繁华图》，吸引观者的往往是商业的繁荣、物产的富足与百业匠人的辛勤；但深入卷中就会发现，由各个年龄层学子与文人撑起的文教兴盛，同样是这幅盛世图卷不可或缺的一角。”苏州博物馆媒体中心相关负责人表示，正如徐扬在尾跋中所概括的“三条烛焰，或抡才于童子之场；万卷书香，或受业于先生之席”，有了文人学子，这幅囊括士农工商的姑苏繁华图卷，才算完整。
江南时报记者 钱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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