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别搞错了,大多数时候,说话办事成不成,不过是添头,你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才是你的目的!

资治通鉴》第十卷、汉纪第二年、汉高祖四年的记载:

韩信使人言汉王曰:"齐伪诈多变,反覆之国也;南边楚。请为假王以镇之。"汉王发书,大怒,骂曰:"吾困于此,旦暮望若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而立之,善遇,使自为守;不然,变生。"汉王亦悟,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春,二月,遣张良操印立韩信为齐王,征其兵击楚。

【译文】韩信让人对汉王说:“齐地虚伪多诈,反复无常之邦;南方是楚国。”于是就假意封他为王来安抚一下。汉王读到书信后勃然大怒,并且还责备道:我被困在这里的时候,每天盼望你能来帮助我!但是你却想自己称王呢张良、陈平拉着汉王的手说:目前我们正处在不利的局面下,怎么能够阻止韩信自称王者呢?不如顺水推舟让出一部分权力给他,让他去管理自己的领地吧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出现意外情况。汉王也明白过来之后又斥责道:男子汉要确定一个诸侯作为君主,就是真正的王者了,为什么要假冒呢春天二月份的时候派张良拿着玉玺把韩信封为了齐王,并且征召他的军队去攻打楚军。

第一次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并不理解。

《资治通鉴》:事成不成是添头,拿到你要的才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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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对于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两次被骂了。

第一次骂:我在里面等了你很久,盼着你能来帮一把手,但是你自己却想要做国王。

第二回责备说:大丈夫平定天下之后要做真正的国王,做代理是不可以的。

前面一句说他要的很多,后面一句又说他要得太少了。

中间就是张良、陈平在桌子下面踩了一脚。

02

对于他的那封信,后来我又看了好几遍。齐地经常变卦、南部和楚国接壤等情况都是事实。但是这样的话是否真实,并不是很重要。

主要的是,他刚刚攻下齐国的时候,手中的军队往哪个方向走,胜利就向哪个方向倾斜。

他缺一个名分。

拿到名分之后,“我为你们工作”就变成了“这里有我的一份”。

信就是请示的样子,里面装的是要价。

03

刘邦那时候过得不是很好。伤势刚刚好转了一些,在广武驻扎着军队,对面是项羽,一场战斗接着另一场战斗地进行着。看到信后心里就有一种怒火在燃烧的感觉,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是正常的。

张良和陈平踩了一脚,说:汉方不利的时候,你能阻止他称王吗?不能。不如趁机拥立他,并且好生对待他,使他为你把守着齐地,否则就会发生意外。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不能阻止的事情不要去阻拦,要把它变成你自己所拥有的。

刘邦反应很快。几秒钟之内就由骂人变成了笑面虎。

真正的王者就是去争取到天下人心所向的诸侯们的支持,并不是依靠别人的帮助。“大丈夫定诸侯”,也就是成为真正的王者了,为什么还要假装呢

也就是说被人抓住了把柄就变成自己很大方的样子。

他连语气都不愿意改了。前面是在责备,后面也是在责备,但是说反话了。

好坏、顺畅与否都不重要了。

他要的是韩信带的那支部队,此时不要让韩信用来反戈一击。全都一样没有落下,全部拿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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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仍然是这卷书里提到的事情,在同一年发生的事。

原文:项王患之,乃为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羹!"项王怒,欲杀之。项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只益祸耳!"项王从之。

【译文】项羽因此很忧虑,于是准备了酒席,并把太公放在上面对汉王说:“如果不赶快投降的话我就要煮了你父亲!”汉王回答说:我和子羽都是北面接受命令于怀王的臣子,并且我们约定好做兄长弟弟的关系,所以我的爹就是你的爹;如果一定要杀掉我爹的话,请给我分一杯羹吧!项王发怒了想要杀了他。项伯劝道:“天下的事情还不能预料到;但是为了天下而不顾及自己的家庭的人是无用的,杀了也是没有好处的,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于是项王听从了他的意见。

反过来就是:项羽对你说如果还不投降的话就把我父亲给煮了。

刘邦回答道:我和你结为兄弟之后,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父亲了,在你煮的时候要给我留一碗。

这话搁哪儿都要挨骂。

可它管用。

使用“项羽”这张卡牌的前提是你要心疼。刘邦一张嘴就把心疼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用我父亲来要挟我,我说那是你的父亲,在下锅的时候留一碗给我的话。

不能继续说了下去。如果真的做了的话,什么也得不到,还会得到一个不好的名头。

项伯在一旁劝了两句之后,项羽就把太公放下了。

就是说,把对方手中最重要的那一张牌作废了。

05

《资治通鉴》第十一卷,汉高祖六年。

刘邦称帝之后首先封赏了二十多位有功的大臣。剩下的那些人每天坐在沙地里讨论着到底是谁的功劳最大、多少,并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来。

张良认为他们是在商议造反的事情。

刘邦急了,问怎么办。

张良说:你最讨厌的是哪个人就先封他为王。

刘邦说:雍齿。和我有矛盾的人,多次使我难堪。我要杀了他,但是又想到他曾经立过功劳,所以没有下决心。

张良说:好,那我就先封了他吧。

于是设宴,封雍齿为什方侯。

《资治通鉴》记载了他们的反应:群臣都高兴地说:“雍齿还是个侯爷呢,我们就没有事情!”

就是连雍齿也成了诸侯了,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可以忧虑的地方呢?

争吵了几个月的事情,喝了一杯酒就散了。

刘邦想要的是出气,并不是下面的人拿着刀子胡闹。

自己心里的怨恨就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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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以前的我不懂这个。

大约在30多岁的年纪的时候,在一个公司里做项目。有一个流程卡住了我两个星期的时间。我去跑了五次,每次都要和别人讲一讲:为什么这个流程不科学?制度有问题吗?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大家都很累。

那天下午我记得非常清楚。三点多的时候,在一个有空调的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上有一次性纸杯被我捏成了各种形状。对方点头了几次之后,“嗯”了几下之后就对我说:你讲得很有道理,我们再商量一下。

研究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后来我才明白,我那天想要的并不是让他说我是对的。要的就是那个章子被按下去了。

如果说出一句“哥,今天这一章可以不用盖章了吧?报不了销也交不出差。”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可以结束了。

我全部的力量都用到了证明自己的上面。

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我愣是想了一年多之后才拐过来。

话讲得漂不漂亮,事办得规不规范,流程走得全不全,多数时候是添头。你能不能拿到你要的那个东西,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