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回顾:2018年1月,10个省直管试点县(巩义、兰考、汝州、滑县、长垣、邓州、永城、固始、鹿邑、新蔡)人事、党建、法检、属地治理回归原地级市管理;财政结算依旧直接对接省财政厅,不经过市里分成。并不是完全收回全部权限,只是结束“党政全套省直管”试点。 数据源:河南统计年鉴2025,2018‑2025年度数据,分两类看:经济增速、总量位次、财政质量、产业、市县协同,同时区分强工业县市、人口农业大县两类群体。一、整体大盘表现
- 没有出现“撤销直管就断崖下滑”,也没有延续直管时期的超额高增速。 试点阶段(2014‑2017),不少县享受政策倾斜,增速普遍高于全省县域平均;2018体制调整后,大部分县回归省内县域正常增速区间,和本省同类型县市趋同,不再有制度红利带来的额外增速加成
- 财政优势保留:财政省直管保留至今。专项资金、政府债券、转移支付直接拨付县里,地级市不截留财力,这是当年改革留下来最实质的红利,一直延续;后来河南全省推行财政直管县,这套模式推广到全部县市,10个老直管县不再拥有财政上的特殊特权。
- 分化明显:工业基础好的县市继续走强;人口农业大县,总量尚可,但人均、产业升级压力依旧很大
- 巩义(郑州代管):回归郑州统筹之后,深度接入郑州都市圈。2023年成为河南第一个千亿县级市,2025年GDP1072亿,稳居河南县域总量第二;财政总量、工业增加值稳居全省第一梯队。
- 变化:行政归郑州之后,土地、交通、重大项目更容易对接郑州统筹;但不再拥有试点时期人事完全自主的地位。整体是正向大于负面,发展质量持续走高
- 长垣(新乡代管):起重、卫材两大支柱产业,撤县设市。回归新乡之后,产业优势保持,全国百强县,财政实力很强。短板:和新乡市区距离远,市域协同带动有限,更多靠自身民营经济驱动。
- 汝州(平顶山代管):资源工业底盘,总量稳步上行,2025年GDP555亿级别,稳居平顶山县域第一;但受资源产业周期影响,近年增速有所回落。
- 永城(商丘代管):煤炭+面粉食品双支柱,GDP801亿,河南县域总量前五,全国百强县。典型大总量、低人均,人口基数巨大;虽然财政总量亮眼,但人均指标并不突出。回归商丘之后被定位为商丘市域副中心,获得市级层面规划加持,但产业转型压力依旧突出。
这类县,当年争取省直管,很大程度是希望摆脱地级市资源不足的约束。体制调整之后,呈现“总量稳步上涨,但产业短板很难靠体制改变”。
- 邓州(南阳代管)、固始(信阳代管):百万以上人口大县,市域内经济龙头,GDP550亿、485亿级别,农业占比偏高,工业偏弱。回归市里之后,重大规划纳入南阳、信阳市域统筹;但地级市本身财力有限,能够给到的资源有限,大县强人口,但工业质量提升较慢
- 滑县、鹿邑、新蔡:农业底色浓厚,经济体量稳步抬升,但工业短板明显;新蔡曾经是贫困县,脱贫之后稳步发展,但整体处于县域中游水平。
- 兰考(开封代管):依靠政策红利,家具、节能环保产业崛起,工业进步非常突出,增速长期高于开封平均,属于农业大县转型的成功样本。
- 跨区域矛盾减少。试点时期“两套婆婆”,市县博弈、项目协调难的问题大幅缓解;重大交通、水利、应急防汛,由地级市统一统筹,解决了过去权责割裂的顽疾。
- 干部交流通道打通。干部纳入地级市统一调配,打破试点时期干部闭环,人才流动更通畅。
- 财政红利保留。资金直达县里,这是改革留下来最实在的成果,后来全省普及财政直管。
- 部分大县的“副中心定位”,更多停留在规划层面。像邓州、固始、永城,人口规模相当于普通地级市,但没有匹配完全独立的行政权限;地级市自身财力有限,很难充分赋能这些人口大县。
- 政策倾斜红利消失。试点阶段省里会定向给部分直管县项目、试点名额;体制调整之后,需要和全省其他县同台竞争。
- 经济发展,体制只是条件,不是决定性因素。 同样是原省直管县,巩义、长垣依靠自身工业基础,继续跻身全国百强;而农业人口大县,即便拥有过省直管身份,产业升级、人均提升依旧很难一蹴而就。体制可以放大优势,但弥补不了产业禀赋的短板
- 改革没有简单的“成功/失败”。当年全套省直管试点因为权责错配而调整;但财政省直管的经验被吸收,推广到河南全部县,这是改革最大遗产
- 现实格局:
- 工业强县:回归地市后,融入都市圈,整体收益大于损失;
- 人口农业大县:解决了管理混乱的问题,但想要实现跨越式发展,仅仅靠体制调整远远不够。
延伸讨论 很多人会争论:河南这么多百万人口大县,邓州、固始、永城体量堪比地级市,当年省直管试点半途调整,到底是改革设计缺陷,还是现实条件不具备?如果未来要释放县域活力,究竟是继续走财政放权这条路,还是需要行政区划层面进一步突破?欢迎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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