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渚公园申遗之前,我曾随媒体到一些现在看来依旧非常偏僻冷门的古迹和遗址拍摄,其中一些跟古城配套的水利设施,都正被打造成一个个“迷你”景点,比如今天分享的这个“石坞水坝”,就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例子。
参考相关资料,那是2009年的冬天,“考古人员循着遥感影像上微弱的光影差异,在良渚古城西北部的山林间,用洛阳铲一寸一寸叩问泥土。当第一块裹着茅草的红褐色黏土从钻孔中升起时,五千年前的水声忽然有了形状”……而这便是石坞。
据考证,石坞跟附近的秋坞、蜜蜂垄并肩而立,和东组的岗公岭、老虎岭、周家畈一道,六条高坝如同六根手指,紧紧攥住天目山系流泻而下的暴烈山洪。不得不说,别看它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简陋,却是良渚水利系统海拔最高的一级防线。有现代工程机械扫描显示,石坞的内部藏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一层茅草一层泥,反复相叠,如大地书写的经卷。
没错,这便是良渚独有的“草裹泥”工艺,先民们将沼泽中割下的苎麻茎叶裹入黏土,每一层都压实到极致,外层再覆以纯净的黄色黏土作为铠甲。这种结构,竟与现代粘土心墙坝的设计逻辑如出一辙。显然,5000多年前的匠人没有流体力学的公式,单凭对水和土的直觉,就让这道土坝的防渗性能达到了现代水利工程的标准。
坦白讲,初来乍到时,确实让我感觉有点失望,因为这里既没有气派的门阙楼阁,也不见巍峨的祭坛或观景台,主体建筑不过是横亘在两座山丘之间的土垄,像一道被时间放平的堤坝。印象尤其深刻的是,虽然四周已构建出一些人文建筑,但外观优秀的公共厕所却需要电话联系专人过来开门,显然受地理位置影响,管理方也知道平时这里“人迹罕至”。
有趣的是十多年后故地重游,环境虽然被优化了很多,但人气却好像没什么改变,就连旁边的公厕一角,好像也被改造成了值班或者管理员的宿舍,接连路过和专程去走访两次,都被三五只好客的“恶犬”或围或追,弄得氛围极其尴尬,哈哈,好在主人比较客气,偶尔会及时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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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我看来这石坞遗址的确应该安安静静地沉睡在山谷之间,它不需要游客的惊叹,甚至不需要太多人的知晓。作为良渚水利系统最沉默的核心,它早已把自己活成了地貌的一部分,所以我在很久前虽然分享过关于这里一处绝佳露营地的内容,却直言“地址保密,只适合有缘人打卡体验”,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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