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从未听说过罗马海军。这是因为古罗马的海军并不出色。罗马人擅长陆战，却不擅长海战，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在战舰上安装一块叫做“乌鸦”的沉重木板，让步兵能够登上敌船，从而把海战变成他们熟悉的陆战。这个思路是：把一个你不擅长解决的问题，转化成你已经知道如何去做的事情。

这个计划一度奏效，罗马人赢了几场海战。但“乌鸦”装置非常沉重，导致船只稳定性出现问题。这些失衡的船只无法应对风暴，常常在强风和大浪中沉没。由于这项所谓革命性的技术，罗马损失了数百艘船和数千人，最终放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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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软件提供了类似的承诺。把一个你正在挣扎的问题（比如爱情）转化成你熟悉的事情：做一个可预测的、理性的、由技术辅助的决策。

约会软件代表了一种希望：通过技术绕过约会中混乱、尴尬和困难的部分，把过程中最难的环节外包给电脑。这种希望是，技术能给你带来约会的所有好处，同时消除坏处，而且比面对面认识人更快、更高效。只需告诉系统你的偏好，然后让算法发挥它的作用。更好的关系，更少的焦虑，更多的选择，没有尴尬的搭讪，没有痛苦的拒绝对话。

这个大规模的社会技术约会实验的问题在于，它并不奏效，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

愤世嫉俗者可能会说，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约会软件不是用来帮你找到爱情的，它们的设计目的是让你留在应用里。一旦你找到了爱情，你就会删除应用，公司就失去了一个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