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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3 日,Avia.pro 引用美国 CNN 媒体消息,美国海军完成了一次规模罕见的护航行动——40艘油轮排成长队,在军舰和战机的掩护下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船上装了大约1800万桶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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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接近战前正常水平。霍尔木兹海峡在2024年平均每天通过大约2000万桶原油。自从六个月前美国跟伊朗开打以来,这条航道基本瘫痪了。油轮不敢走,伊朗的无人艇、水雷和反舰导弹让这片水域变成了一个谁都说不准能不能活着出去的地方。

这次能一次性过去40艘,靠的不只是军舰。美国中央司令部在护航的同时,对伊朗南部沿岸发动了大规模空袭,摧毁了沿海雷达站、反舰导弹阵地和革命卫队无人艇的基地。整个行动中,美军打了将近60个伊朗军事目标。

伊朗那边也没闲着。护航期间,伊朗发射了多波次无人机攻击,还打了一枚反舰巡航导弹。美军说都拦截住了。

但这次行动的真正看点不在军事上。战前,霍尔木兹海峡是全世界最忙的石油通道。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要从这里过。开打之后,这条通道断了将近半年。油价飙升,全球市场紧绷。特朗普政府把“让油轮重新通过霍尔木兹”当成了头等大事。

为了这次护航,美军调用了空中、海上和太空的多种装备。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40艘油轮里,大多数在过海峡的时候把船上的应答器关掉了。关掉应答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在哪。在打仗的海峡里,一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挨打的船,选择把自己藏起来。

关掉应答器是民用船只的做法。军方的做法不一样。美军一位官员对CNN说,今后还要持续在霍尔木兹附近发动打击,因为伊朗有能力快速修复受损的军事设施。他把这种持续的打击比作“割草”。草割了还会长,所以得不停地割。

行动结束之后,特朗普在“真实社交”上发了一句话:“既然我们已经把它置于美国控制之下,我们要不要把霍尔木兹海峡改名为‘特朗普海峡’?”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这个说法——今年3月和4月他都说过类似的话。伊朗方面此前已经驳斥过这种说法。

有美国网友在社交媒体上说,这是二战以来美国海军在霍尔木兹海峡最大规模的行动,证明了美国依然是海上霸主。也有人算了一笔账:一艘超级油轮过一趟海峡,光战争险和租金就要超过50万美元一天,护航成本算下来每艘船可能要花将近200万美元。有人评论说,这哪是护航,这是在烧钱。

航运公司并没有因为这次行动就放心大胆地把船派出去。一家能源分析公司的分析师此前警告说,霍尔木兹的封锁是“有史以来对石油流动冲击最严峻的事件”。一次成功的护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船过去了,下一批呢?下个月呢?

有分析人士认为,这次行动标志着美伊冲突进入了高强度阶段。但也有学者指出,美方实施护航行动面临安全风险高、资源消耗大等制约因素,推动冲突降级才是恢复航道畅通的最优路径。新南威尔士大学一位曾在波斯湾服役的研究员提到,霍尔木兹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十多公里,油轮或护航军舰在遭遇攻击时几乎没有机动空间。在这种地方打仗,一艘船出事就可能堵死整条航道。

这次护航让1800万桶原油出去了,油价暂时稳住了。但事情的另一面是:美国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从7月开始就没停过,伊朗一滴油都运不出去。伊朗革命卫队海军驳斥了美国关于海峡“开放”的说法,指责华盛顿在操纵石油市场、掩盖军事失败。伊朗方面还声称在霍尔木兹海峡加布了水雷。美国说水雷都清掉了。

1800万桶原油安全通过海峡,在军事上是一次成功的行动。但它同时也暴露了一个困境:要维持这条航道的运转,美军得一直打、一直护航、一直“割草”。而只要战争不结束,霍尔木兹海峡就永远是一根绷紧的弦——船能过去,但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批还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