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月断断续续的军事摩擦,美伊之间短暂的冲突间歇期在8月底正式宣告结束。

美军动手打击伊朗本土军事设施,特朗普公开发出升级打击的强硬警告,话音未落,伊朗的导弹与无人机就扑向海湾多国境内的美军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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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上合组织比什凯克峰会召开,普京与伊朗总统举行面对面会谈,俄方公开释放对伊支持信号。

多重事件叠加,中东局势再度被推到高危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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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实施一轮军事打击,目标锁定伊朗拉腊克岛的火箭发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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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对外给出的理由,是伊朗准备利用这套装备布设水雷,扰乱霍尔木兹海峡航运通道。

空袭结束之后,特朗普在社交平台公开发声,称本次打击力度充足,同时放出明确警告,如果伊朗继续实施报复行动,美方将会发动规模更大、层级更高的后续打击,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还在筹备当中。

我认为,真正手握绝对军事优势,可以一击瘫痪对手战争能力的一方,往往不需要反复对外高调放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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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军事威慑,核心是让对手清晰看到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而不是一遍又一遍对外强调自己的作战决心。

特朗普这一轮表态频次非常密集,打击完成之后连续多次对外重申可以随时发起新一轮进攻。在我看来,这套表态已经超出单纯军事威慑的范畴。

它既是敲打伊朗,同时也要稳住中东一众地区盟友,还要回应国内的政治舆论,本质是对外公开宣告美国不会从中东这条战线上轻易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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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越强硬,反而侧面暴露出一个现实,现阶段美军还没有实现关键目标,无法靠一轮空袭迫使伊朗放弃反击能力。

冲突从2月底爆发以来,中间经历过6月份达成的《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短暂停火之后协议被打破,这一轮美军空袭,针对的正是伊朗在停火窗口期修复重建的部分军事设施。

特朗普在采访中也提到,专门等待相关装备完成重建之后再实施打击。

我觉得这番话看似炫耀精准打击能力,背后藏着现实困境:伊朗军事设施被炸之后可以反复修复,说明它的军工生产、防空体系、导弹储备的底子,并没有被彻底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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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轮军事交锋过程中,还发生了引发巨大舆论争议的平民伤亡事件。空袭波及伊朗南部锡里克地区一处婚礼集会,造成平民死亡与多人受伤。

伊朗官方就此公开指控美军涉嫌战争罪。美方回应知晓这起事件,但否认存在刻意针对平民的作战意图。

平民伤亡事件,进一步放大双方对立情绪,给外交斡旋再添一层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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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完成打击之后,伊朗没有选择隐忍,很快就启动反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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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1日,伊朗向约旦境内美军基地发射多枚导弹,大部分来袭弹药被防空系统拦截。

后续伊朗继续使用无人机搭配弹道导弹的组合,打击海湾境内美军相关目标,巴林、科威特先后拉响防空警报,科威特城一处居民区遭到无人机波及,引发火灾,民用设施受损。

巴林外交部公开表态,伊朗的袭击直接威胁平民生命安全,属于加剧地区动荡的危险升级。这也不是冲突期间民用设施第一次被连带波及,自今年3月冲突激化之后,巴林、约旦、科威特等国就多次遭遇类似附带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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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伊朗当下的处境进退两难。

经历过高强度军事打击之后,国内社会、军方、宗教层面都对国家对外姿态有着很高期待。如果面对美军主动打击选择沉默退让,对内会损害政权公信力,对外也会挫伤伊朗长期在中东扶持的区域武装力量的信心。

在这种大背景之下,军事层面的反击,已经成为维系内部凝聚力的政治刚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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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关键事实是,伊朗远程打击能力并没有在连续空袭当中被彻底消耗殆尽。美方官员7月就对外承认,约旦境内美军基地曾经五天之内四次遭到伊朗火力打击。

足以证明伊朗导弹、无人机库存规模,以及规避防空拦截的技术能力,依旧维持在较高水平。伊朗现在的博弈思路十分清晰:美军打击伊朗本土军事目标,伊朗就反击分布在海湾各国的美军海外基地,双方都很难依靠一两轮空袭彻底摧毁对方抵抗意志。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对外释放双重信号,一方面军方持续展开报复反击,另一方面外交层面明确表态,只要美国重新履行6月达成的谅解备忘录当中的义务,伊朗愿意重回这份停火框架之内。

结合智库专家的分析视角来看,短期之内美伊大概率会维持高频、有限规模的来回交锋,不会立刻滑向全面大战。

美国有国内选举周期压力,也希望霍尔木兹海峡航运能够恢复正常;伊朗的首要目标是政权生存,依靠可控等级的冲突升级换取谈判筹码,双方现实诉求都不支持毫无保留的全面摊牌。

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全球能源咽喉,战前日均通行商船120-140艘,冲突爆发之后航运规模断崖式下跌,大部分商船要承担极高保险成本,很多船只选择绕行阿曼一侧航道,海湾各个驻扎美军的东道国,恰恰成为这场有限冲突里承受代价最直接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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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这一轮冲突格局发生变化的,是普京和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9月1日在吉尔吉斯斯坦比什凯克上合峰会期间举行的双边会晤,会晤时间刚好和本轮美军空袭时间重合。

克里姆林宫对外发布的会晤实录显示,普京公开表示,在艰难局势之下,俄罗斯正向伊朗提供其所需要的必要物资支持,这也是俄方高层首次以公开正式的方式确认对伊物资援助事实。同时普京请伊朗总统代为向伊朗最高领袖转达问候,完成一次公开高层外交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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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次公开表态,是俄乌冲突爆发之后俄罗斯对伊朗立场一次非常关键的变化。

在此之前,俄罗斯对外公开话术大多停留在呼吁外交解决冲突、尊重伊朗国家主权,相关物资往来更多处于幕后,不会拿到多边公开场合明说。

综合多方外媒公开报道,所谓“必要物资支持”,涵盖常规弹药、无人机零部件,同时配套卫星情报技术,帮助伊朗标定相关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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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定要看清条约划定的红线,俄伊《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当中不存在共同防御条款,俄罗斯不会派遣军队直接参战,不会直接向伊朗交付成建制弹道导弹这类进攻性重武器。

这套援助的实际作用,是补充伊朗战争消耗,拉长它的抵抗周期,维持冲突拉锯局面,并不足以支撑伊朗发起大规模反攻。

在我看来,普京选择在上合峰会这个多边平台把态度摆上台面,地缘层面的算计十分清晰。俄罗斯在乌克兰方向依旧承受巨大压力。

如果伊朗在美以军事打击下彻底垮台,中东力量格局会被改写,美国就可以把更多军事、外交资源重新投向俄乌方向。

持续向伊朗提供有限度的物资、情报支持,消耗美国在中东的精力,对俄罗斯来说,是性价比很高的战略选择。

会晤之前,美国中情局局长曾经秘密到访莫斯科,外界普遍猜测双方会谈议题就包含伊朗局势,普京在峰会的公开表态,也可以看作对美方试探的明确回应。

把各方立场放到一起看,三方博弈的困局已经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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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中东政策以以色列安全为重要考量,将伊朗视作必须削弱的对手。停火备忘录破裂之后,美方谈判前提是伊朗接受美国开出的条件,随着一轮轮军事打击,自身的回旋空间正在不断收缩。

伊朗这边,外部军事压力叠加内部治理难题,实质性让步会严重削弱政权威信,但是依旧愿意回到旧备忘录框架开展谈判。手里的导弹无人机依旧具备实战能力,可以随时对海湾美军基地形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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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选择公开确认物资支持,但牢牢守住不直接出兵的底线,用间接方式延长冲突周期,牵制美国精力。

反而是巴林、科威特、约旦、卡塔尔这些境内驻扎美军的海湾国家处境最为尴尬。美军驻扎本国领土,招来伊朗的火力反击,平民设施反复遭受附带伤害,民众安全感持续下降。

这些国家既没有实力驱逐美军,又不愿意彻底卷入大国对抗,只能被动承受冲突带来的冲击。地区多国也在调整外交布局,沙特、土耳其、埃及、巴基斯坦正在形成新的跨区域协调力量,不再完全依附美国主导的旧安全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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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来看,8月底至9月初这一连串事件,并不是孤立的一轮空袭报复,而是半年冲突拉锯之后的一次格局摊牌。

特朗普寄希望靠强硬威慑快速压服伊朗,结果迎来伊朗毫不迟疑的反击,自己反而落入要不要兑现更大规模打击承诺的两难处境。

伊朗一边用军事反击稳住国内与地区话语权,一边没有关上外交谈判的大门。

普京借着上合峰会公开确认对伊物资支持,同时严格划清不直接参战的边界,改变双方消耗对比。

接下来几周,三个问题会逐步显现答案:美国是否会兑现升级打击的表态;伊朗会不会进一步扩大打击范围;俄罗斯会不会提升援助的层级。

可以确定的现实是,经过这一轮交锋,冲突短时间降温回到和平谈判轨道的可能性已经明显降低,中东的消耗对峙,大概率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