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同学聚会 AA,一人 6000,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张磊电话里吼得震天响。
李涛皱着眉,最后还是咬牙推掉:“我老婆不同意,实在去不了。”
他以为只是省了笔冤枉钱。
第二天一早,狂烈的敲门声震得整栋楼都在响。
门一开,两名刑警亮证开口:
“昨晚城西农家乐发生凶案,你那 8 个同学……全都遇难了。”
李涛只觉得头皮发麻,腿软得几乎跪下。
01
初冬的滨城,天黑得特别早。
才下午五点半,街上的路灯就全都亮了起来,冷风顺着裤管一个劲儿地往衣服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叫李涛,在这条老街上开了一家便利店。
店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平日里卖些烟酒、零食和日用品。
这生意是我岳父传给我的,赚不了什么大钱,但胜在安稳,勉强能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我刚把一箱啤酒搬进店里,冻得通红的手还没来得及暖和过来,张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个高中毕业后就很少联系的同学,一开口就是要组织同学聚会。
聚会的地点定在城郊新开的 “青山湖温泉度假村”,说是两天一夜,吃喝玩乐全包。
听着倒是挺诱人的,但一听到费用,我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
“AA 制,每人 6000。”
张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看了看柜台抽屉里今天一天的收入,拢共才三百多块。
一个月下来,刨去进货成本和水电杂费,真正能落到手里的也就六千多块。
这里面还得留出儿子的学费、老婆的药费,还有一家老小的日常开销。
这 6000 块,相当于我一个月白干了。
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张磊把话说到那份上,直接拒绝的话,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我叹了口气,把店门锁好,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电瓶车往家赶。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高三那年发生的事。
那时候我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也没什么朋友。
有一天晚自习放学,我因为值日走得晚,在学校后面的一条黑巷子里,被几个校外的小混混堵住了。
他们把我围在中间,推推搡搡地让我 “借” 点钱花花。
我吓得腿都软了,兜里就二十几块饭钱,根本没钱给他们。
就在我快要挨揍的时候,张磊突然像个英雄一样冲了过来。
他当时人高马大的,还是体育生,身后还跟着两个同学。
他指着那几个混混的鼻子骂:“敢动我同学?活腻歪了是吧!”
那几个混混看他人多势众,骂骂咧咧地走了。
张磊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一笑:“没事了,以后有哥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从那天起,我心里就记下了他的好。
虽然之后我们的交集不多,但这份 “恩情”,我一直没忘。
可现在,他却用这份 “恩情” 来逼我,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02
我们家住在城南区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在六楼,每天爬上爬下的,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妻子赵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我回来的声音,她探出头笑着说:“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儿子李明宇从他的小房间里跑出来,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撒娇道:“爸爸,你今天回来得好晚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店里有点事耽搁了,让宇宇久等了。”
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一盘炒青菜,一盘鱼香肉丝,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都是些家常菜,但赵芳做得很用心,味道特别好。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却还惦记着同学聚会的事,没什么胃口,吃起来也觉得没滋没味。
赵芳看出我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给我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跟我说说。”
我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把张磊打电话来组织同学聚会,还有聚会的费用等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赵芳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疑惑地说:“两天一夜就要 6000?这是去什么多高档的地方啊?”
“现在的温泉度假村,不都这样吗?”
我下意识地替张磊辩解了一句,但话一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赵芳放下碗筷,表情严肃地看着我,认真地说:“李涛,你别犯傻。你那个同学张磊,我听你提过,上学的时候就爱吹牛、好面子。他现在混得怎么样,谁知道呢?”
“他说是 AA 制,可这钱到底花在哪,谁能说清楚?万一他是想借着同学聚会捞一笔呢?”
赵芳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其实我也有这个怀疑,只是碍于同学情面,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老婆这个人,看人看事比我透彻多了。
她常说,人穷不能志短,但更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委屈了自己和家人。
儿子李明宇在一旁听着,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爸爸,6000 块钱很多吗?”
我苦笑了一下,摸着他的头,耐心地说:“6000 块,够宇宇交一年的学费了,还能给你妈妈买好几个月的药呢。”
赵芳有慢性哮喘,一到秋冬季节就容易犯病,吃的药也不便宜,一个月光药费就得好几百块。
赵芳看着我,语气坚定地说:“这钱,不能花。你别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直接跟他说,我不让你去,就说我管得严,把责任都推我身上。”
“他要是真当你是同学,肯定能理解。要是不理解,这种同学,不交也罢。”
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我心里那点因为要拒绝张磊而产生的愧疚感,也消散了不少。
是啊,日子是自己过的,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让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吃苦,算什么男人?
我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行,我听你的。”
03
第二天上午,我正坐在便利店里打瞌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李涛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我是李涛,请问您是?”
“哈哈,我是王鹏啊!你小子,不会把我的电话都删了吧?”
我一拍脑袋,顿时想起来了。
王鹏,我高中时的同桌,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性格温和,学习成绩又好,当年没少帮我补习功课。
高中毕业后,他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渐渐少了,后来我换了手机,他的号码也就弄丢了。
我顿时又惊又喜,兴奋地说:“王鹏!真是你啊!你小子现在在哪工作呢?”
王鹏在那头笑着说:“还能在哪工作,瞎混日子呗。我在区政府上班,就一个普通科员。对了,张磊组织的同学聚会,你收到通知了吧?”
“收到了,” 我应了一声,心里一动,正好可以问问他对聚会费用的看法,“你…… 准备去吗?”
“去啊,当然要去!”
王鹏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毕业都十多年了,大家好不容易能聚一次,多难得啊。”
我试探着问:“可是…… 那个费用,6000 块,你不觉得有点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王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小声说:“高是高了点。说实话,我一个月工资也就这么多。但这事是张磊张罗的,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好面子了。”
“咱们班也就十来个人,现在就建了个微信群,我看群里大部分人都答应了。我要是说嫌贵不去,张磊那张嘴,还不得在群里把我编排得够呛?”
“再说了,” 王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大家都去,就咱俩不去,显得多不合群啊。以后同学之间有什么事,人家也不带咱们玩了。”
我听明白了,王鹏和我一样,也觉得这钱花得冤枉,但他被面子和人情绑架了,不得不去。
我心里更坚定了不去参加聚会的念头。
“那你…… 就真准备去啊?”
我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去呗,” 王鹏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对了,你可千万别跟张磊说我嫌贵啊,不然我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放心吧,我有数,不会说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那么纯粹的同学情,现在竟然也要用金钱和面子来衡量了,真是让人觉得可悲。
正想着,便利店门口的帘子一挑,走进来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壮汉。
这人我认识,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混混头子,大家都叫他虎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害怕。
04
虎哥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抖着腿,漫不经心地问:“李涛,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害怕,连忙递上一根烟,陪着笑脸说:“托虎哥的福,还行,勉强能糊口。”
虎哥没接我的烟,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我听说,你那个高中同学张磊,最近发达了?”
虎哥斜着眼睛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心里一惊,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提起张磊,只能含糊地答道:“我…… 我也不太清楚,好多年没联系了。”
“是吗?”
虎哥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前两天还在我这儿吹牛,说要组织什么同学聚会,包了城郊的青山湖温泉度假村,一人收 6000 块呢!”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虎哥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这小子,前年在我这儿借了二十万,说是去做什么二手车生意,结果赔了个底朝天。利滚利的,现在都快三十万了。”
“我这两天正找他呢,没想到他还敢这么招摇。李涛,你跟他关系怎么样?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摆手,急切地说:“虎哥,我跟他真不熟!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他借钱的事,我更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我生怕被他误会我和张磊是一伙的,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虎哥盯着我看了几秒,看我吓得脸都白了,不像是在撒谎,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追问。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跟他串通。”
他站起身,走到我柜台前,指着一排货架上的进口扳手问:“这个,怎么卖?”
“这个…… 这是德国进口的,一套要三百五十块。”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说错话惹他不高兴。
“三百五十块?”
虎哥旁边的一个小弟怪叫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你抢钱啊?一把破扳手要三百多?”
我连忙解释:“这质量好,特别耐用,能用一辈子……”
“行了,” 虎哥不耐烦地打断我,“别跟我废话,给我包起来。钱,先记账上,以后一起算。”
说完,他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烟味。
我看着他拿走的那套扳手,心里又气又怕,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三百五十块,我得卖多少包零食才能赚回来啊?
但更让我心惊的,是虎哥透露的关于张磊的信息。
原来张磊根本就没发财,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那他为什么要打肿脸充胖子,组织这么昂贵的同学聚会呢?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也越发不安起来。
05
这个发现让我后背发凉,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到了下午,我老婆赵芳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早点关门回家,说晚上包饺子吃,儿子念叨了好几天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暖和了不少。
跟那些虚情假意的同学相比起来,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得实在。
我正准备关门,张磊的电话又来了,催得跟什么似的,像是怕我跑了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李涛!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去不去给句痛快话!我这边等着跟度假村确认最终人数呢!”
张磊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带着几分催促。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我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了。
我决定按照老婆说的,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歉意和无奈的语气说道:“老张,真对不住。不是我不想去,是我媳妇不让啊。”
“她说家里最近手头紧,宇宇又要交新学期的补课费,这 6000 块实在拿不出来。她为这事跟我吵了一架,我也没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张磊此刻的表情,肯定是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过了好几秒,他才冷冷地开口:“李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点事都让你老婆拿主意?”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怕老婆的窝囊废!”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只能忍着,不能跟他吵起来。
“行,你既然拿不出这钱,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张磊的声音突然变得虚伪起来,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关切,“你要是真困难,我可以帮你垫上!但这话你可别跟别人说,传出去多丢人啊!”
又是这套说辞!
我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继续装傻:“别别别,老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是真去不成了,我媳妇在家盯着呢,我走不开。”
“行!”
张磊彻底失去了耐心,干脆利落地打断我,“那你就好好在家当你的好丈夫吧。”
“不过李涛,我把话放这儿,你这次不来,以后同学聚会,就别想再有人叫你了!”
“啪” 的一声,电话被重重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空无一人的便利店里,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被他骂了一顿,但总算是把这事给推掉了。
6000 块,也省下来了。
至于那份所谓的同学情,不要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真心的情谊。
06
周六,是同学聚会的日子。
我照常开店营业,心里却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我忍不住点开了高中的同学微信群。
群里正热闹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张磊在群里发了好几张照片,定位显示是 “青山湖温泉度假村”。
照片里是豪华的大堂,精致的雕花吊灯,看起来确实很气派。
他还发了一段小视频,镜头扫过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我们班的老同学。
王鹏、刘敏、周凯…… 一个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视频里。
张磊在群里 @所有人:“兄弟姐妹们,就差李涛了!这小子怕老婆,不敢来,咱们鄙视他!”
下面立刻有一堆人跟着起哄。
“李涛太不够意思了!毕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聚会都不来。”
“就是啊,再忙也该抽时间来见见老同学啊。”
“嫂子管得也太严了吧?这点自由都没有。”
王鹏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李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理解一下。来,咱们替他多喝几杯!”
群里又是一片 “干杯” 的表情,热闹得不行。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失落,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群里的消息,免得影响自己的心情。
晚上,我特意多炒了两个菜,还开了一瓶啤酒,跟老婆孩子一起,吃得其乐融融。
赵芳看我心情不错,笑着问:“怎么?不去同学聚会,不后悔了?”
我喝了一口啤酒,笑着说:“后悔什么?省下 6000 块钱,够咱们一家吃好几个月的大餐了!跟他们去受那份窝囊气,我才后悔呢!”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没有一点心事。
第二天是周日,我难得睡了个懒觉。
早上九点多,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拆了一样,特别吓人。
“谁啊?大清早的!”
我嘟囔着从床上爬起来,心里有点烦躁,好好的懒觉被打断了。
赵芳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是不是你哪个同学喝多了,找你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张磊他们聚会结束,来找我算账了吧?
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我的任何一个同学。
是两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我颤抖着手,慢慢打开了门。
为首的那个年长警察亮出证件,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你是李涛吧?”
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抖:“是…… 是我。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
年长警察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我们是市刑警队的。你认识张磊、王鹏、刘敏这些人吗?”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我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赶紧扶住了门框。
“认…… 认识,他们是我的高中同学…… 警察同志,他们…… 他们怎么了?”
年轻一点的警察瞪了我一眼,拿出记录本,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老实交代!”
“昨天夜里,在城西郊区的一处农家乐院子里,发生了特大凶杀案……”
“这个是不是你!”
说着,年轻警察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我看完视频,耳边 “嗡” 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这…… 跟我没关系啊……”
我嘴里喃喃地说着,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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