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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走廊里,52岁的黄渤戴着氧气面罩,唱起那句"多么痛的领悟",9月3日他发视频自嘲,家门口骑车一拐弯,锁骨骨折住进了医院。

全网都在心疼他,可笔者觉得,这根折断的锁骨,不过是压在他身上十多年的恐惧里,最轻的那一根。

黄渤在《忘不了餐厅》里讲过一段让无数人破防的话。

回家看望父亲,老人客客气气招呼他喝茶。母亲在旁边问:"老黄,这是谁呀?"父亲打哈哈:"这还考我,这是我老战友了",黄渤追问:"你有没有儿子?"父亲答:"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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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形容那一刻"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更扎心的是他后来对舒淇说的话——"他现在要能打你一顿,那该有多高兴",一个被父亲皮带抽过、从小跟父亲拧着干的儿子,在父亲彻底遗忘自己之后,竟然开始怀念那一皮带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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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黄渤的痛不是双份,是叠加的,人民日报的专访里他说得很直白:"我自己也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家属,父亲是,母亲也开始有一些。"

父亲从确诊到离世,是十多年的漫长告别,父亲走后,母亲也开始出现认知问题,黄渤在节目里说,自己接触到这个群体越深,越觉得"慢慢收缩的不仅仅是他们所面临的病症,他们整个的生活都在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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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餐厅》三季下来,节目组和每一位报名老人做家访,前后经历了将近7000位,这不是明星代言,是一个儿子在用工作量麻痹自己。

笔者必须说,黄渤接这档节目,从来不是"公益人设"四个字能解释的,他是在用镜头替自己、也替中国千万个认知症家庭,把那句"我爸不认识我了"大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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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天坛医院张巍主任说得很清楚:如果父母一方或双方患病,子女风险比普通人高,但是否携带致病基因或风险基因,需要通过正规基因检测才能确认,"若不携带致病基因或风险基因,子女则无须过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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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觉得,这个医学常识特别重要,因为它打破两个极端误区:

一个是"我爸得了,我也跑不掉"的宿命论,黄渤在采访里也透露过有人告诉他"这个单向缺陷,遗传很低,除非父母双方都得"——这话虽来自非权威访谈,但方向和医学共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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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老糊涂不是病"的麻痹论,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中约1000万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预计到2030年将达3000万人,85岁后发病率飙到20%到30%,这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人口炸弹。

更关键的是,研究显示即便携带风险基因APOEε4,只要不吸烟、不饮酒、饮食多样、坚持认知训练等健康生活方式,仍可显著延长认知健康寿命4到5年,换句话说,基因发了牌,生活方式决定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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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黄渤这次受伤,他在微博回应:"这回算是用自己的锁骨换了个提醒,骑车千万不能一心二用",8月22日那英北京演唱会,他就已经戴着护具出现在观众席,可见伤早就有,只是硬扛了半个月才公开。

笔者看来,这半个月的硬扛,本身就是黄渤式人格的缩影——习惯性把痛藏起来,习惯性用幽默化解,习惯性不给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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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锁骨的伤会愈合,心里的怕不会,52岁的他,父亲已被阿尔茨海默症带走,母亲也开始有一些,自己是患者家属,身处高风险年龄区间,这次摔伤不过是一次物理提醒:身体会老,记忆会老,谁都跑不掉。

"子欲养而亲不待",放在认知症语境里更狠——是"亲还在,却不认得你了",前者是时间差,后者是双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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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的故事之所以戳人,因为他不是个例,是样本,中国现有约1000万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背后是1000万个家庭,南方周末的报道里有个数字:我国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人均年花费约13万元,其中超过67%是非直接医疗费用——交通、家庭日常护理、误工。

照护者更惨,83.9%的患者由配偶照顾,10.7%由子女照顾,75.31%的照护者不知道什么是失智症,也不清楚治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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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觉得,这才是中国式中年危机最被低估的面貌,80后、90后独生子女,正值事业爬坡、上有老下有小,父母一旦认知症发作,一个人根本扛不住,可社会支持系统严重缺位——养老院要么太贵,要么拒收;专业护工1对1的人力成本,普通工薪家庭根本承担不起。

黄渤有钱有资源,父亲最后也只能送进养老院,他在采访里坦言:"阿姨安排不进去,你感觉送去养老院,黄渤的爸爸送去养老院,人家怎么看,太不孝顺了",连黄渤都扛不住的道德压力,普通家庭怎么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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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

天眼新闻——52岁演员黄渤骑车摔成锁骨骨折,并晒出住院治疗视频,自嘲“多么痛的领悟”;此前带伤现身那英北京演唱会,逗笑全场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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