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抽了血,护士把血型报告递给温稚意时,她扫了一眼。
她是B型,沈律言是A型。
温稚意原本没在意,但目光往下移到浩浩那一栏时,整个人僵住了。
O型。
就算温稚意早就把生物常识还给老师了,但是她也知道B型和A型,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她拿着报告单的手开始发抖。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温稚意没有声张,她动用关系,瞒着沈律言,加急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鉴定报告出来的那天,她把自己反锁在书房。
温稚意深吸一口气,抽出里面的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写着“排除温稚意为浩浩的生物学母亲。”
那她的亲生儿子呢?
又去哪了?
她把那行字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她又好像不认识了。
温稚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六年。
她为这个“儿子”一次次数落傅廷州不懂事,为这个“儿子”逼着傅廷州辞了工作,在家当免费保姆。
她因为沈律言的眼泪,把自己真正的老公推得越来越远。
到头来,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她的。
温稚意想起沈律言当年的眼泪。
他说这辈子除了她谁都不要,说菲律宾那张结婚证是他唯一的安全感。
她当时觉得这个男人爱惨了她,觉得自己亏欠他一辈子。
原来那不是爱,那是把她当冤大头了。
如今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温稚意再想不清楚就真的是傻子了。
“你连青宁都查到了?”沈律言靠在沙发上,抱起了胳膊。
“行,那我也不装了。对,浩浩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早就死了,青宁才是浩浩的亲妈。”
“可她是个有夫之妇,她不要我。”
“所以你就找我?”温稚意的声音在发抖。
“找你?”沈律言挑起眉毛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当初要不是她不要我,我会找你当这个冤大头?而且你配吗?”
温稚意站在原地,她想起了傅廷州。
她为了一个骗了她六年的男人,亲手把自己的老公推向了深渊。
温稚意拿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我离开陆家后,我原本的公司饭搭子赵雨婷收留了我一夜。
第2天我用剩下的钱租了间三十平的单间,押一付一。
房子在老城区,墙皮泛黄,抽水马桶偶尔会坏,但窗户很大,阳光能一直晒到床尾。
找完房子以后,我在网上接文案兼职糊口,每天发十几封求职邮件。
第五天,一家小画廊给我回了信。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我之前的策展作品,问我愿不愿意做项目合作。
没有底薪,按分成算。
我应下了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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