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聿随后发来语音。
“把表填了。这是曼曼找专业团队做的。”
“只要核验没问题,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我们干干净净结婚。”
他说得很认真,甚至带着安抚。
仿佛八年感情是我犯下的一桩旧案,而他愿意在证据充足后,宽宏大量地撤诉。
更可笑的是,主审的人还是那个从没尊重过我的苏曼。
我没有填写,只回复:不必核验,婚姻计划取消。
十分钟后,傅时聿赶到我公司楼下。
苏曼依旧坐在副驾驶。
“一查流水就不结婚,说明什么?”
她降下车窗,声音故意放得很大。
“说明账上有鬼呗。”
傅时聿压着火:"知意,这只是流程。你真的没图什么,填一下会怎样?”
我抱着调岗资料,忽然觉得很累。
“傅时聿,证明无罪的人,要证明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过了这关,以后绝不怀疑你。”
八年前,他穿着外卖服出现时,也是这么说的。
只试一次。
后来是失业,是借钱,是素银戒指。
每次都是最后一次。
我绕过车头。
苏曼却在身后笑:"不敢填就直说,装什么受伤?”
当天下午,傅时聿又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
“董事会知道我瞒身份谈恋爱,冻结了我的账户。我可能拿不到继承权了。”
背景里很安静,苏曼轻轻咳了一声。
我立刻明白,这是下一场测试。
傅氏上午才发布季度公告,傅时聿仍是最大受益人。
所谓冻结账户,不过是他们新编的考题。
“那就靠自己工作。"我说。
傅时聿沉默几秒。
“你不来陪我?”
“晚上有交接会。”
“一个破工作,比我重要?”
我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那场交接会结束,我就不再属于本城总部。
电话被苏曼接过去。
“看到了吗?以为你没继承权,她连装都懒得装。她爱的果然是傅家。”
我直接挂断。
晚上七点,周总在会议室宣布我升任港城分部风控负责人。
同事送来蛋糕,奶油上写着前程似锦。
这是第一次,有人庆祝我要离开,而不是指责我舍得离开。
我签完全部交接单,手机弹出物业通知:退租审核已经通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