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月26日国台办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的表态很直接:“正告赖清德及民进党当局,统一大势不可阻挡,‘以武谋独’加速灭亡”。这是对赖清德在金门八二三炮战纪念活动中翻炒“新两国论”、鼓噪“以武拒统”的回应。话是讲给赖清德听的,也是讲给整个台湾社会听的。

国台办话音刚落,岛内舆论场确实出现了值得注意的动静。从彭文正到叶耀鹏,从吕秀莲到喜乐岛联盟党,一批原本焊死在“抗中保台”框架里的深绿政治人物,开始公开谈论统一。

彭文正是这场转向里最具标志性的人物。他做过台大新闻研究所所长,在亲绿媒体主持过节目,以深绿政治色彩著称,把“中肯”改叫“台肯”、把“古今中外”改叫“古今台外”,都是他的手笔。8月18日,彭文正在一场线上访谈中说,自己会不惜代价推动两岸和平统一。他承认自己曾经是“台独”分子,但“台独”是一条走不通的路。他说自己的祖先来自广东丰顺,“我说我是中国人,那有什么错”。一个曾经把“中国”两个字从日常用语里抠掉的人,现在说自己是中国人,这不是观念的渐变,更是立场的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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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文正的转向不是没有原因的。2019年他追打蔡英文“论文门”事件,节目被停播。2021年被台北地检署以“加重诽谤罪”起诉,后被通缉、证件注销,滞留美国无法返台。这段经历让他看清了民进党将“台独”作为骗票工具的本质。滞留美国期间,他接触华府学界和侨界,得出的判断是:美国没有任何一派愿意为“台独”跟大陆开战。

叶耀鹏的表态很直接,他说台当局向美国买再多武器也改变不了两岸军力对比,美国不会为“台独”而战,在台海也打不赢。他还研判美国最终会无奈接受两岸和平统一,因为美国不希望台海战争。叶耀鹏的言论引发了两岸舆论的强烈反响,一个参与创建民进党的人说出这种话,绿营内部的分裂无法弥合。

此外,还有吕秀莲,她在政论节目中公开说“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都是中华民族一份子”。吕秀莲在民进党内的地位极高,与苏贞昌、谢长廷等人并列为“四大天王”,曾被称作“台独教母”、“祖母绿”。她的表态在绿营内部同样引发了震荡。

把这些现象串起来看,绿营内部正在产生一定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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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个人经历层面的醒悟。彭文正被自己曾经效力的政治机器反噬,节目被停、被通缉、证件被注销、有家难回。叶耀鹏作为创党元老,对民进党从理想走向腐化的过程有切身感受。吕秀莲与赖清德之间的路线矛盾公开化。这些人不是被说服的,是被现实教育过的。

第二是信息层面的突破。走出绿营的“信息茧房”后,他们看到了大陆的真实发展状况,也看清了美国对台政策的真实面目。彭文正滞留美国期间的观察具有代表性,美国没有任何一派愿意为“台独”跟大陆开战。

第三是利益层面的重估。这些立场转变的前“台独”人士,通常在民进党内失去了既得利益。过去他们能在绿营获利的时候高唱“台独”论调,赖清德上台后民进党内部的利益分配发生了很大变化,那些落居下风的人开始面对现实。

第四是现实层面的判断。两岸综合实力对比持续变化,大陆牢牢掌握两岸关系发展的战略主动。美国始终奉行服务自身利益的对台政策,并未也不可能为“台独”承担无限责任。随着国际格局深刻调整,越来越多台湾民众开始认识到“倚美谋独”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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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绿营人士转向的同时,国民党主席郑丽文也扛起大旗。去年11月上任后,郑丽文立即重拾“九二共识”,誓言开创百年两岸和平。今年4月她率团访问大陆,这是国民党主席时隔十年再次访问大陆。出发前她就明确要把“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两点正式写入国民党党纲。不久前,她前往金门参加八二三战役纪念活动,向赖清德喊话:承认“九二共识”、放弃台独党纲,两岸即可重新接触。

从更大的地缘框架来看,台湾岛内正在发生的这些变化,根源不在岛内,而在岛外。

最重要的是中美实力对比的变化。美国在台海地区的军事优势正在被逐步削弱,这一点岛内政治精英看得清楚。叶耀鹏说“美国不会为‘台独’而战,在台海也打不赢”,这个判断在绿营内部能引发共鸣,说明岛内对美国安全承诺的信心正在下降。

还有国际格局的调整。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确立的一个中国框架,在国际社会具有广泛共识。台湾问题的大国博弈属性决定了,外部力量介入的成本在持续上升。彭文正滞留美国期间的观察结论,“美国没有任何一派愿意为‘台独’跟大陆开战”,这反映的是一个基本事实:美国对台政策的底层逻辑是服务自身利益,而不是服务“台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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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现实的因素是两岸实力差距的持续拉大。大陆在军事、经济、科技等领域的综合实力持续提升。台湾社会对此有感知。当一个政治立场的维持成本持续上升、收益持续下降时,理性选择就会发生变化。

郑丽文扛起的国民党旗帜,与绿营内部松动的力量,在“反台独”这个点上形成了某种合力。但这两股力量的目标不同,绿营转向者走向的是统一,郑丽文停在的是和平。国民党两岸路线的有效性取决于2028年能否重新上台,否则所有的交流机制都只能停留在民间层面,无法转化为政策层面的改变。而绿营内部松动的力量,能否从个人转向变成群体转向,也还需要时间验证。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当原本最抗拒统一的人开始讨论统一,这个变化自身的意义,已经超出了任何单一事件的影响。它说明,一些长期固化的政治认知正在受到现实的冲击,部分人开始以更加务实的态度审视两岸关系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