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法国巴黎,21岁的画家弗朗索瓦丝·吉洛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毕加索,打破了这位艺术大师“没人能离开我”的判断。
那时的毕加索已经声名显赫,62岁,作品被各国收藏,身边也从不缺少追随者。吉洛却对他说:“如果不离开他,我会被他吞灭。”这句话,恰好撕开了毕加索情史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所谓无法抗拒,往往不只是爱情,也包含名望、才华、控制和心理压迫。
毕加索1881年出生于西班牙马拉加,父亲是美术教师。他很早显露出绘画天赋,少年时期便接受严格训练。但他没有满足于学院派的准确和规整,而是不断拆解传统绘画的规则。
1900年,他来到巴黎。贫困、疾病、死亡和失意,构成了他早年的生活底色。好友卡萨吉马斯1901年自杀后,毕加索进入“蓝色时期”,画面中常见乞丐、病人、母亲和孤独者。那种蓝色不是单纯的忧郁,而是他把个人创伤转化成艺术语言的方式。
几年后,费尔南德成为他身边的重要伴侣。两人在巴黎“洗衣舫”相识,那是一处聚集着贫穷艺术家的破旧住所。费尔南德陪他熬过困顿,也成为“玫瑰色时期”的重要模特。毕加索的画面开始出现粉红色调,小丑、杂技演员和人物身体变得柔和,生活似乎也有了亮色。
有意思的是,情感和创作在毕加索身上经常纠缠在一起。费尔南德带来灵感,画商沃拉尔也在1906年买下他的大批作品,经济状况随之改善。可当生活条件变好,费尔南德在他心中的位置却逐渐改变。她从缪斯变成了料理日常的人,关系也由激情转为消耗。
毕加索曾把女人分成“女神”和“擦地刷”。这句话并非一句随口的玩笑,而是他处理亲密关系的逻辑:女性可以被崇拜,也可以被使用;可以成为创作源泉,也可能在失去新鲜感后被抛到一旁。
1911年前后,伊娃进入他的生活。她比毕加索年轻,身体虚弱,两人曾在法国和西班牙隐居。伊娃1915年因肺结核去世,年仅29岁。毕加索后来称她为自己真正爱过的第一个女人,并在作品中留下她的痕迹。遗憾的是,伊娃的早逝,也让这段关系停留在了尚未彻底破裂的阶段。
毕加索真正改变艺术史的地方,不在于“画得像不像”,而在于他重新思考了观看。立体主义把一个物体的多个角度压缩进同一画面,正面、侧面、转身后的结构同时出现。传统绘画追求单一视点,他却让画面呈现出更复杂的时间和空间。
1918年7月12日,毕加索与芭蕾舞演员奥尔加结婚。奥尔加出身军官家庭,重视秩序和体面;毕加索则习惯在凌乱的画室里工作。1921年,他们的儿子保罗出生,婚姻矛盾进一步加深。毕加索后来转向古典风格,事业和财富继续上升,但家庭生活并没有因此稳定。
1927年,46岁的毕加索结识17岁的玛丽·特雷丝·沃尔特。她年轻、顺从,成为他大量作品中的人物。1935年,女儿玛雅出生,但毕加索没有与奥尔加正式离婚。财产、子女和社会身份纠缠在一起,使这段关系长期处于尴尬状态。
1935年,摄影师朵拉·玛尔进入他的生活。她受过良好教育,能够参与艺术讨论,也见证了毕加索创作《格尔尼卡》的过程。1937年,德国空军轰炸西班牙小镇格尔尼卡,毕加索以黑白画面表现战争带来的死亡与恐惧。朵拉曾为创作过程留下照片,这幅作品因此具有艺术和历史双重价值。
但在私人关系中,才华并不能抵消伤害。玛丽和朵拉之间曾发生冲突,毕加索却把两人的争执视作一种刺激。朵拉后来成为《哭泣的女人》的重要原型,她的痛苦被转化为艺术形象,也被固定在公众记忆里。艺术上的震撼,与现实中的冷酷,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
吉洛的选择却不同。她没有把自己永远困在“毕加索的女人”这个身份里。离开后,她出版回忆录,继续绘画和写作,长期经营自己的艺术道路。她后来活到97岁,成为少数真正摆脱毕加索影响圈的人。
1961年3月2日,80岁的毕加索与杰奎琳·洛克结婚。两人相识时,毕加索72岁,杰奎琳26岁。她陪伴毕加索走过晚年,也继承了相当一部分遗产。1973年4月8日,毕加索在法国穆然去世,享年91岁。
他留下的作品接近四万件,留下的情感纠葛同样庞杂。那些女人为何被吸引?答案也许并不神秘:天才的光环、艺术家的敏锐、强烈的自信,再加上对他人情绪的操控,形成了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这种男人让人觉得自己被看见,又让人逐渐失去自己。毕加索的画可以被反复研究,人与人之间的伤害,却不能因为作品伟大而被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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