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七天,基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8月底以来,俄军针对基辅及周边地区的空袭明显加密,无人机、巡航导弹、弹道导弹轮番上阵。
8月27日至28日,基辅州布恰区一座仓库遭到打击后发生剧烈爆炸并引发大火,火势随后波及周边居民区,到8月29日,乌克兰基辅州州长特卡琴科公布的死亡人数已经升至37人。
一座仓库,一场爆炸,37条人命,而就在这场爆炸过去没几天,9月1日基辅又迎来一轮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新华社援引乌克兰方面公布的数据,基辅市当天8人死亡,东南方向的鲍里斯波尔另有4人死亡,两地合计12人死亡。
俄军当夜还投入了218架无人机,并配合多型导弹发动攻击,这就不是打一轮、停一轮那么简单了。
一边是基辅接连遭到高强度空袭,一边是俄乌谈判迟迟打不开局面,很多人自然会问一句:普京这是准备继续往下打,根本不准备谈了吗?
先看8月底那次仓库爆炸,乌方说俄军持续袭击基辅州多处目标,其中布恰区一座仓库遭袭后发生爆炸和大火,最终造成37人死亡。
俄方给出的说法却完全不同,俄罗斯国防部称其打击的是乌克兰军工、物流和军用物资储存设施,也就是说,在莫斯科看来,这些目标属于乌军后方保障体系,而不是普通民用目标。
双方围绕目标性质各说各话,这在俄乌战场上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有一点绕不过去:不管仓库里究竟放了什么,只要高危险设施和居民区距离过近,一旦发生殉爆,最后付出代价最大的还是附近普通人。
更麻烦的是这场爆炸并没有给基辅换来喘息时间,到了9月1日,新一轮空袭又来了,乌克兰方面称,俄军当夜发射218架无人机,并使用多种型号导弹,基辅和敖德萨是主要打击方向。
基辅市8人死亡,5人受伤;距离基辅大约30公里的鲍里斯波尔4人死亡、13人受伤,一天12人死亡,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这轮攻势的烈度已经不能简单用“骚扰”来形容。
俄乌战争打到现在,无人机已经越来越像一种“消耗工具”,原因很简单,进攻方一次放出大量无人机,里面可以混着真正用于打击的型号也可以有诱饵,防守方却不敢赌,只要雷达上出现目标,就得判断、跟踪、拦截。
防空系统得开机,战斗机可能要起飞,机动防空小组要出动,昂贵的防空导弹也得不断消耗,这就是为什么218这个数字值得看。
俄军未必要求每一架无人机都命中,只要其中一部分突破防线,同时逼乌方不断花钱、花弹药去拦,它的战略效果就已经出现了。
真正让基辅头疼的地方也在这里,泽连斯基8月8日公开承认,即便乌克兰与美国就每月供应“爱国者”拦截导弹达成安排,数量仍然不能满足需要,而且2026年乌方能够得到的相关拦截弹还少于2025年。
这等于把乌克兰目前最大的软肋摊在了桌面上,俄军无人机和导弹不断往前压,乌军每拦一次都在消耗有限库存,时间拖得越久,防守一方承受的压力就越大,于是乌克兰也开始换打法了。
8月28日,泽连斯基主持最高统帅部会议时,给乌军提出了一个很醒目的目标:每天使用1000架无人机,对俄罗斯实施远程打击。
乌方当时平均每天进行的远程打击已经超过300次,泽连斯基的意思很明确,还不够,要继续往上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
乌克兰想做的是把俄罗斯正在施加给自己的战争成本,反过来施加到俄罗斯纵深地区,炼油厂、军事设施、物流节点是一层,机场和航空运输则是另一层。
9月1日,泽连斯基公开提醒仍在使用俄罗斯领空的航空公司,声称随着乌克兰远程无人机行动扩大,俄罗斯空域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到了9月2日,乌克兰外长瑟比加又表示乌方已经正式通知国际民用航空组织,提醒航空公司关注俄罗斯空域风险。
俄方随即反击,俄罗斯方面称乌方相关说法没有法律效力,俄罗斯交通部门也表示将采取措施保证民航运行,不允许航空运输受到重大干扰。
这场较量走到这里,味道已经变了,以前大家盯着的是谁炸了谁的军火库、谁摧毁了谁的机场,现在连国际航空公司飞不飞俄罗斯领空都开始被卷进来,战争成本正在从前线向后方扩散,而更危险的一步还在欧洲。
8月5日,德国警方在莱比锡机场一架乌克兰运输机附近发现并控制了一架无人机,无人机上据称还装有带引信的爆炸物。
事情沉寂了将近一个月后,9月1日,德国政府正式把矛头指向俄罗斯,德国方面声称目前掌握的信息显示俄方参与了这起事件,并宣布9月18日关闭俄罗斯驻波恩总领事馆,同时终止柏林“俄罗斯之家”的相关合同。
俄罗斯直接否认,俄外交部认为德方没有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并表示将作出强硬回应,到了9月2日,欧盟又因为莱比锡机场事件召见俄罗斯驻欧盟大使,法国也采取了类似外交行动。
9月3日,俄罗斯的反制来了,俄外长拉夫罗夫表示,作为对德国相关措施的回应,俄方也将关闭德国在俄罗斯设立的多家歌德学院。
如果这种模式继续发展下去,欧洲和俄罗斯之间原本就已经非常有限的缓冲空间,只会被进一步压缩,可偏偏就在炮火最密集、外交摩擦最激烈的时候,普京又放出了另一种信号。
9月1日,普京公开承认俄乌谈判已经陷入停滞,可他紧接着又表示俄方赞成有具体内容的谈判,只要有人能让已经停滞的进程出现积极变化,俄罗斯欢迎。
9月3日,普京再次表态解决俄乌冲突的可能性依然存在,最终能不能解决取决于俄乌双方能否形成共识,这两句话放在最近几天的空袭背景下看,就很有意思了。
答案其实已经比较清楚:俄罗斯不是“不打算谈”,而是并没有准备为了谈判先停下军事行动,甚至恰恰相反。
俄方现在更像是在通过战场上的推进和远程打击,尽可能增加自己未来坐上谈判桌时的筹码,乌克兰实际上也是同样的逻辑。
泽连斯基一边要求每天1000架无人机扩大纵深打击,一边又在等新的谈判机会,两边都说和平可以谈,两边手里的武器却都没有放下。
这也是为什么俄乌问题这么难停,谁都怕自己先收手之后,在谈判桌上吃亏,谁都想在谈之前,再多拿一点筹码,于是越是喊着准备谈,前线有时反而打得越凶,不过事情到9月4日,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变化。
泽连斯基9月3日晚表示,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以及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未来几天将前往基辅和莫斯科,乌方已经准备同他们进行实质性会谈。
按照目前披露的信息,此行一个重要议题,就是推动乌克兰、美国和俄罗斯三方谈判重新启动,这说明至少在政治层面,各方还没有完全放弃谈判。
所以现在再回头看“普京是不是不打算谈了”这个问题,答案恐怕不能简单说“是”,更准确地说是谈判的大门没有关闭,但谁都不愿意空着手进去。
俄罗斯继续靠战场压力增加筹码,乌克兰则依靠远程无人机和西方支持寻找反制空间,双方都在准备谈,却又都在为“怎么谈、拿什么谈”继续较劲。
真正值得警惕的从来不是某一次空袭,而是这种“边谈边打、越谈越打”的循环如果一直持续下去,成本最终还会继续向普通人、能源设施、航空运输。
炮火可以增加筹码,却很难解决所有安全矛盾,现在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俄乌双方愿不愿意说“谈”这个字,而是谁愿意先把战场上的加码,真正变成谈判桌上的让步。
这一步,谁会先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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