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绕着厨房中岛跑到了第35圈,我老公正把一根黄瓜切成精确的两英寸小方块,而我,正在做一碗不像狗粮的豆腐饭——因为我总是那个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他切着另一块黄瓜,嘴巴呼吸得像在享受一场看不见的按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切一刀,喘三下,停三下,再切一刀,再喘三下。
我按了按跳动的眼皮,换了一根黄瓜,整根切完扔进碗里,准备腌洋葱、调酱汁、切牛油果和芒果、给豆腐裹上玉米淀粉、预热空气炸锅。
切一刀,喘三下,停三下,再切一刀,再喘三下。
我攥紧了手里的刀,想象着另一种人生的可能性。
“小心点,我手里有刀!”我冲试图从砧板上偷走一块芒果的女儿喊道。
“妈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问。
“什么?”我回答得太凶了。我软下来:“对不起,是什么?”
白天,我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家人。我做饭,他切菜,孩子绕着桌子跑。但到了晚上,我们都有点怪——我老公切黄瓜时的呼吸声,我女儿绕着岛台跑圈的执念,我一边做饭一边幻想另一种人生的暴躁。
不是那种“性变态”,而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的、那些不太体面的小癖好。有人切菜的时候会喘,有人数着圈数跑,有人明明可以点外卖偏要自己做一顿麻烦得要死的饭。这些在白天看起来毫无意义甚至有点丢人的行为,到了晚上,就成了我们偷偷享受的仪式。
我老公的呼吸声还在继续。切一刀,喘三下。我忽然不想打断他了。因为我知道,那可能是他一天里唯一不用扮演“好爸爸”的时刻。就像我明明可以买现成的酱料,偏要自己腌洋葱一样——我们都需要一点让自己觉得“我还活着”的怪癖。
所以,如果你也有那种白天不敢说、晚上偷偷做的小怪癖,别觉得丢人。你只是和我们一样,白天是正经人,晚上,是另一种人。
而我,现在只想赶紧把这顿饭做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