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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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来?我这都躺了三天了!"

消毒水味刺鼻,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检查单。

婆婆半靠在床头,眼皮一翻,劈头盖脸就是这句质问。

我盯着她,冷笑一声:"我也腰疼,去不了。"

婆婆愣住了,举在半空的手僵了僵。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滴答作响。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随后咬着牙挤出一句让我心跳加速的话——"你妈当年……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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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我躺在月子里的床上,连翻身都扯得伤口生疼。

孩子刚满月,正是闹觉的时候。

我奶水不足,孩子吃不饱,整宿整宿地哭。

我抱着他在客厅里来回走,腰像断了一样,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手机在茶几上震个不停。

是婆婆打来的。

我单手抱着孩子,艰难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

"婉婉啊,"婆婆的声音透着股虚弱,"妈这腰啊,老毛病犯了,疼得下不来床。你坐月子,妈实在过不去帮忙了,你自己多担待啊。"

我咬着牙,忍着腰上的钻心疼,尽量让声音平稳:"妈,您去医院看了吗?建国在工地忙,让他请半天假带您去查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贴贴膏药就行。建国在工地挣钱不容易,别让他请假,扣钱。"

我张了张嘴,想说孩子晚上哭闹得厉害,我一个人实在熬不住。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就在她说话的间隙,我隐约听到了背景音。

哗啦,哗啦。

那是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很轻,但很清晰。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妈,您在家呢?"我冷冷地问。

"啊?在、在床上躺着呢。"婆婆的声音明显慌了一下,语速变快,"就是躺不住,翻个身都疼。行了行了,不说了,妈得去眯一会儿,你照顾好孩子。"

嘟——

电话挂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怀里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低头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他的小脸上。

月子里不能哭,老人说会瞎。

可我控制不住。

伤口发炎,换药的时候纱布粘在肉上,撕下来那一刻我疼得差点晕过去。我给自己上药,手抖得拿不稳棉签。

晚上三点,孩子又哭。

我抱着他走到阳台,想吹吹风让自己清醒点。

楼下路灯昏黄,小区里静得可怕。

我靠在栏杆上,腰疼得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那一刻,我真的想过,要是婆婆在,哪怕只是帮我抱十分钟,让我坐一会儿,该多好。

可她不在。

整个月子,她只来过这一个电话。

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周建国在工地干活,白天累得像条狗,晚上回来倒头就睡。

我跟他提婆婆的事,他翻个身,含糊不清地说:"我妈那腰确实不好,你别多想,等出月子就好了。"

出月子?

我低头看着怀里终于睡着的孩子,心里一片冰凉。

邻居王大妈看不下去了。

那天中午,她端着一碗排骨汤敲门。

"婉婉,趁热喝。"王大妈把汤放在桌上,叹了口气,"你这月子坐得,我看着都心疼。"

我接过汤,手还在抖。

王大妈坐在床边,压低声音说:"你婆婆那腰啊,我听说好几年前就动过手术。当时在纺织厂,抬重物摔的,听说挺严重。"

我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王大妈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摆手:"嗨,街坊邻居传闲话呗。我也是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苦,想着你婆婆就算腰不好,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打,连个面都不露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你婆婆可是伺候了整整三个月,寸步不离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了呢?"

我握着汤碗,指节发白。

是啊,为什么?

是因为麻将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王大妈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腰疼得厉害,我起身想去倒杯水,刚走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扶着墙,慢慢挪到厨房。

镜子里的我,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

这还是我吗?

我想起婆婆电话里那句"贴贴膏药就行",想起背景里那刺耳的麻将声,想起周建国那句轻飘飘的"别多想"。

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

我放下水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一场。

没人知道。

也没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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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月子那天,我试着站起来,腰像是被灌了铅。

去医院复查,医生按了按我的腰椎,皱眉:"劳损严重,加上产后恢复不好,得静养。你这月子怎么坐的?伤着底子了吧。"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怎么坐的?

一个人,一双手,一个哭闹的孩子,还有那该死的、怎么也直不起来的腰。

回家路上,婆婆的电话来了。

这次,语气热情得吓人。

"婉婉啊!出月子了吧?妈想见见大孙子!明天中午,妈在'老地方'饭店订了包间,咱们一家人聚聚,妈给你赔个不是!"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行。"我只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中午,我抱着孩子到了饭店。

婆婆早就等在那儿,穿得光鲜亮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笑。

"哎哟,我的大孙子!"她一把接过孩子,亲了又亲,"长得真俊,像建国!"

周建国坐在一旁,搓着手,一脸讨好:"妈,婉婉月子里辛苦,您多担待。"

婆婆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个金锁,塞到孩子手里:"这是妈给孙子的见面礼!还有这个,婉婉,妈给你买了条项链,产后戴戴,补补气。"

礼物很贵重。

态度很诚恳。

可从头到尾,她绝口不提月子里的事。

不提那个电话,不提麻将声,不提她为什么一次都没来过。

我坐在椅子上,腰疼得坐不住,只能靠着椅背。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地逗孩子,看着她给周建国夹菜,看着她对我嘘寒问暖,心里却像结了冰。

"妈,"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月子里的事,您不解释解释?"

婆婆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闪烁,随即又恢复了笑脸:"哎呀,都过去了,提它干嘛?妈不是来赔罪了吗?以后妈天天来看孙子!"

我盯着她,没说话。

周建国赶紧打圆场:"婉婉,妈都这样了,你就别揪着不放了。我妈不容易,腰不好,心里也难受。"

我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她不容易,我就容易?我腰疼得下不来床的时候,她在哪?"

周建国脸色一僵,低下头,不敢看我。

婆婆也沉默了,低头扒饭,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过了好一会儿,婆婆突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婉婉,你别怪妈。妈当年……也不是铁打的。"

她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你妈当年坐月子,我伺候了她三个月,寸步不离。那时候,妈也是咬着牙熬过来的。"

我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你说什么?"

婆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般地笑了笑:"我是说,当妈的都不容易。来,吃菜,菜凉了。"

我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伺候了我妈三个月?

婆婆和林秀英……

等等。

我妈就叫林秀英。

而婆婆,年轻时也在纺织厂工作。

王大妈说过,婆婆的腰是在纺织厂摔的。

婆婆刚才说,她伺候了我妈三个月。

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死死盯着婆婆,她却在低头逗孩子,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幻觉。

周建国在一旁吃得满头大汗,对刚才的对话毫无察觉,还在傻乎乎地给婆婆夹菜:"妈,您多吃点,补补腰。"

我看着这对母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回家路上,周建国还在念叨:"你看,我妈多有心,项链都买了。你就别生气了,啊?"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冷冷地说:"周建国,你妈刚才说,她伺候了我妈三个月。你听到了吗?"

周建国愣了一下,挠挠头:"啊?说了吗?我没注意。可能……可能以前是同事,互相帮忙吧。"

互相帮忙?

我闭上眼,腰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是有无数根细线在拉扯。

婆婆的腰伤,纺织厂,我妈,三个月的伺候,月子里的缺席,麻将声……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乱撞,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图。

但我知道,这里面有事。

很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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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孩子哄睡,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妈"的页面,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想问她。

问她当年坐月子,是不是真的有个叫"周阿姨"的人伺候了她三个月。

问她,那个周阿姨,是不是就是我婆婆。

可我不敢。

我怕电话接通后,听到的答案,会把我最后一点体面都撕碎。

我放下手机,捂着腰,慢慢蜷缩成一团。

疼。

真疼。

可比起心里的疑团,这点疼,算什么?

我盯着楼下路灯下那片漆黑的树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林婉,这事儿,没完。

那天晚上,我刚把哄睡的孩子放进小床,客厅里周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没两句话,脸色"唰"地白了。

"什么?妈住院了?哪个医院?"

他挂了电话,手都在抖,急吼吼地套外套:"婉婉,快,跟我走!我妈腰疼犯了,走不动路,摔倒了!"

我动作顿了一下。

又是腰疼。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我月子里那三十个日日夜夜里。

我默默穿上鞋,把还在睡梦中的孩子托付给隔壁王大妈,跟着周建国冲进了夜色里。

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急诊住院部静悄悄的,只有仪器偶尔发出"滴滴"的声音。

推开病房门,婆婆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瘦得像一把干柴。

她看见我,眼神闪躲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婉婉来了……我这腰,老毛病,走不动路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脑子里全是月子里的画面:我抱着发烧的孩子在客厅里打转,伤口发炎疼得直冒冷汗,奶水不够急得掉眼泪。

那时候,婆婆就在隔壁小区,她说她腰疼,下不来床。

周建国急得满头大汗,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哀求:"婉婉,算我求你,我妈年纪大了,这次你多照顾照顾她,行吗?她不容易。"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退后一步,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我也腰疼,去不了。"

周建国愣住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婆婆也愣住了,她盯着我,眼神里有错愕,有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你……你说什么?" 婆婆声音发颤。

"我说,我也腰疼。" 我重复了一遍,字正腔圆,"月子落下的病根,医生说不能劳累,不能熬夜,更不能伺候人。建国,你妈不容易,我坐月子的时候,不也熬过来了吗?"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建国眼圈红了,他想说什么,却被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最后,他只能蹲在床边,抓着头发,一声不吭。

婆婆别过头,不再看我,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我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灯光惨白,刺得人眼睛疼。

护士站的小护士正在整理病历,我瞥了一眼婆婆的检查单,上面写着:腰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

婆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猛地伸手把单子往枕头底下一塞,动作快得不像个病人。

她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警惕。

我冷笑一声,没说话,转身进了电梯。

我没有回家。

我假装去了一趟医院,实际上,我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没进去。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两个小护士正在交接班。

我靠在墙边,听见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哎,3床那个周老太太,今天又闹着要出院,说家里还有事,急得不行,连吊瓶都不打了。"

"家里有啥事啊?她儿子不是刚来吗?"

"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刚才还拿手机发语音,语气怪怪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急着出院?

我趁护士转身拿东西的功夫,偷偷瞥了一眼放在桌角的病历夹。

没敢翻开,只看到了封面和露出来的一角。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