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她以为的爱情,是一场将错就错的闹剧。
在他们的恨海情天里,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就在这时,和祁月共同的闺蜜丁语茉扶着母亲在这时寻了过来。
看到蜷缩在地上的顾清秋,丁语茉快步上前:“这是怎么了清秋,快起来!”
顾清秋像是找到了靠山,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要和纪南洲离婚……”
话音刚落,顾母脸色一变:“你都知道了?”
“嗡”的一声,大脑瞬间空白。
顾清秋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的脸,一时恍惚。
“你们……早就知道纪南洲和祁月的事?你们……都在瞒着我?!”
丁语茉嘻嘻哈哈道:“清秋,我们瞒着你都是为了你好啊!”
“当年月月和南洲分手时,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国,才拜托我们撮合你和南洲,你俩是亲闺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三年你精神状态不好,我们顾忌你的病不敢告诉你,月月回国也不敢和南洲正式复合,大家为你做得够多了,你早说你病好了,我们也不用瞒得这么辛苦了!”
顾清秋声音发抖。
“我的病还没好,是祁月……在撒谎!”
顾母打断她,语重心长。
“清秋,你装病装了半年还不够吗?这十几年月月就是妈的第二个闺女,她的品性妈看在眼里,谁撒谎她都不可能撒谎!你不就是还因为念念那个丫头片子的死,记恨月月吗?”
“可要不是月月把南洲让给你,你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老公?哪个男人不出轨?你爸也出轨,还为了小三卷走了家里所有财产,可南洲给我们家换房买车,又对你那么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念念死了再生一个就行了!你们离婚,我死也不会同意!”
说话间隙,纪南洲已经换好了西装。
顾母将顾清秋的手塞进纪南洲手里:“好了清秋,婚礼马上开始了,大家没空陪你胡闹!”
纪南洲的手还像从前一样温暖干燥,缓缓和顾清秋十指紧扣。
“清秋,你是个好妻子,也是个好妈妈,是结婚的最佳人选。更何况你这么爱我,怎么舍得离开我呢?以后别说离婚的气话了。”
“念念死了,我这辈子都亏欠你,我不会计较你装病的事,我会和你办完婚礼,再给你一个孩子,照顾你一辈子,但……我不可能再让月月离开我了。你们从前是最好的闺蜜,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不也挺好吗?”
“今天是我们婚礼的好日子,别哭了,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说完,他叫来化妆师。
为顾清秋补完妆,整理好婚纱后,一群人簇拥着他们走向婚礼现场。
顾清秋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眼中的愤怒和绝望消失,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虚无。
女儿死后这三年,她总是幻听。
听到女儿在绑匪打来的电话里抽泣:“妈妈,念念好害怕,念念好想你……”
每晚一闭眼,就看到女儿已经失去气息的身体躺在水坑里的模样。
她直到死,都相信妈妈会去救她。
小手死死攥住顾清秋送给她的银手镯,力道大到连法医都掰不开。
最近半年,她的幻听越来越严重,脑海里甚至出现了一个声音,日夜不停地告诉她。
只要死去,一切痛苦都结束了。
只要死去,就能和念念永远在一起了。
她开始跟随那个声音,一次次不受控地吞药、割腕、点燃煤炭……
是纪南洲的爱护、顾母和丁语茉的眼泪,硬生生将她留在了世上。
可现在,丁语茉和顾母的话犹如最后一棵稻草,彻底压垮了她摇摇欲坠的心,将她最后一丝活下去的信念彻底摧毁。
除了死去的女儿,没有一个人信她,也没有一个人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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