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州黄河边的初舞台，到大理洱海畔的月光，再到达古冰川的高寒与无锡盛典的华彩——《天籁与少年》把舞台搬进了中国的山水之间。八期节目走下来，哪些瞬间让发起人常思思动容？少年的哪些成长刷新了她最初的认识？带着这些问题，我们与常思思展开了一场关于舞台、少年与民族音乐的对话。
印象最深的舞台：
暴雨浇不灭的热情
“8期节目下来，有没有哪次舞台让你印象特别深刻？”面对这个问题，常思思几乎不假思索地讲起了尕海湖那一夜。“我觉得那天我们在尕海湖一起先去搭建舞台，舞台搭得很漂亮，都是有大家的心血和设计在里面的。突然间所有的舞台、设备、乐器全都被大雨淋了。对每一个人来讲，都是一种遗憾——没有那么美的尕海湖边去演出。”
但故事的走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后来大家一起在游客中心，为他们拉来的游客去演了一场，包括我自己也主动参与，我主动说我也唱一首歌。”
说起这一幕，她语调明显上扬，“那天大家的热情并没有被暴雨浇灭，反倒更充满了激情。因为已经没有漂亮的舞台了，所以就希望自己的艺术表演是能打动那些观众的。”
这在她数十年的演艺生涯里并不陌生——她曾在海政文工团工作8年，去过汶川地震的慰问现场，去过索马里护航编队、西沙南沙岛礁。“路过一个站岗的战士，也会为他唱一场；去到船舱里，也会为他唱一场。对我来说，很熟悉这种场景。”而少年们的表现，让她看到了同样的火种：“被打乱秩序后大家集思广益，马上把自己能随时拿出手的拿手节目去展示给观众，也是对大家临场反应、功底的一次展现，同时也是难忘的记忆。”
民族音乐传承最欣喜的变化：
时尚化、国际化
“这些少年来自不同地区，成长于丰富多样的民族音乐文化之中。从他们身上，你看到民族音乐传承最让你欣喜的变化是什么？”常思思的回答干脆利落：“时尚化、国际化。”
她随即举了例子——“像Harry刘子琛的中阮，无论是谁听到、拿到哪里去表演，一定会觉得拍手叫绝的那种。”
她详细复盘了大理那一期Harry刘子琛的作品：“他的编曲很国际化、很洋气，采用了多元的巴萨诺瓦、雷鬼，各种音乐元素融入其中，非常有机地在一个作品里展现，同时又融入了民族元素。他当时用的‘山歌好比春江水’，‘山对山来崖对崖’——我觉得就很棒。包括节奏型运用非常复杂，真的很用心。”
再加上杨郝的笛子——“只要杨郝的笛子一出现，就没有违和的时候，他基本上用的都是爵士的风格来吹我们中国的竹笛，这也是特别好的结合。”
差异带来的创作灵感：
互相融合里的“笨拙与突破”
常思思认为，融合舞台本身就是差异碰撞的产物，节目中，不同少年在成长环境、音乐传统和表达习惯上的差异给融合创作带来了很多新灵感。
“每一期的融合舞台，不同的队长会有自己的喜好，队员在配合他的时候，本身也就接触到了不同的曲风。有的队长选的曲风不是队员喜欢的，但是队员也在配合，所以每个人都接触到了更多可能性，也可能解锁更多新技能。”
最让她惊喜的，是少年们之间“看不见的成长”。“原先节目里本来有两个rapper，现在已经出现五六个rapper了。索朗顿珠也能行了，郑泓傑现在说唱也很OK，艾克作为i人居然也开始学着说唱了。这不都是在节目里互相影响之后又学习到的新技能吗？”
舞台之外的真实时刻
节目中最让常思思动容的，往往发生在舞台之外。艾力WOLFBERRY在节目中讲到自己的成长经历——家里困难，妈妈卖掉了钻戒，他一直想给妈妈重新买一枚。“他在节目里说，‘我是妈妈最好的钻石’。这孩子特别懂事，小小年纪就总想着给家里分担。”
常思思还聊到：“曲比乌力和他那位一生都特别有恩的支教老师的故事，我也很感动。曲比乌力的内心就是像他的支教老师一样，很善良，很愿意去帮助人，非常有耐心。后面艾克里亚尔取得的一些进步，就跟曲比乌力对他的帮助、对他的耐心有很大关系。”
还有一次，录制中临时遇上暴雨，很多当地小孩冒雨来看，“没有一个小孩走。他们可能很难接触到这样精湛的现场表演，这也许会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音乐的种子。”
她还说到KidNam索南和艾力WOLFBERRY异口同声答应她从西藏、新疆来北京参加一个小演出——“没有说费用，两个人就是异口同声，没有问题。”她笑说：“录制节目期间给大家点一大桌好吃的、买烤串，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民族音乐的“时尚化”之路
在常思思看来，《天籁与少年》对民族音乐最大的贡献，是解决了“形式问题”。“传统民族音乐不再是年轻人接触不到的形式。”她举例，“节目里有电音、摇滚、巴萨诺瓦、爵士、雷鬼……先锋的表达手法跟民族音乐完美融合，每一件乐器的演奏都是惊喜。”比如扎木查干编创时融入的花腰彝与雷鬼的结合，就让她大开眼界。“对我来讲也是学习。”她很谦虚地表示。
从节目里的58首作品，到计划中的专场演出，常思思希望把这种“既扎根传统又国际化的表达”带给更多人。“我们做的，是让民族音乐活起来，而不只是被保护起来。”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是常思思对这些少年、也是对自己常说的一句话。而这一路走来，少年们的成长，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从黄河到洱海，从雪山到草地，八期节目，16位少年。当歌声一次次响彻山水之间，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场场精彩演出，更是一颗颗被点燃的、关于民族音乐传承的火种——而常思思，就是那个一直在旁边用力鼓掌、把火种护在手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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