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末年,清廷统治腐朽,社会矛盾激化,民间反清思潮悄然萌芽,一大批年轻志士开始冲破传统思想束缚,探寻救国救民的新道路。

很多人熟知孙中山是近代革命先驱,却很少有人了解,他20岁时就已经在港澳革命青年圈层中声名鹊起,与三位志同道合的挚友被世人合称为“四大寇”,且稳居首位。

“四大寇”称号在当时并非褒义,而是清廷保守势力和世俗民众对这群敢言时政、倡言反清的青年的贬义称呼,寓意四人是悖逆礼教、挑战皇权的“乱党分子”。

但正是这四位被贴上“寇”标签的年轻人,拉开了清末民间系统性革命宣传的序幕,成为辛亥革命最早的火种团队。

而很多人只知晓孙中山的革命事迹,并不清楚另外三位“寇”的真实出身、人生经历和革命贡献,四人的交集与结伴前行,也是孙中山早期革命思想成型的关键过程。

“四大寇”的叫法,起源于孙中山在香港西医书院读书的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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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年,二十出头的孙中山进入这所由何启创办的医学院。他读书用功,成绩也好,但课余时间没闲着,经常和陈少白、尤列、杨鹤龄三个人凑在一起,谈论时局,抨击清廷,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他们聚会的固定地点,是香港中环歌赋街一家叫“杨耀记”的商店。这家店是杨鹤龄家里的产业,店里专门辟出一层楼,供这几个朋友高谈阔论。

周围人听他们整天嚷嚷着要造反,觉得这帮年轻人简直是乱臣贼子,就管他们叫“四大寇”。

“寇”这个字,在当时就是造反作乱的意思。有意思的是,这四个人对这个称呼并不反感,反而坦然接受。

孙中山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时说,那时候“昕夕往还,所谈者莫不为革命之言论,所怀者莫不为革命之思想,所研究者莫不为革命之问题”。于是乎,港澳的亲友熟人,都管他们叫“四大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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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除了孙中山,另外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说杨鹤龄,他出生于广东香山县翠亨村,与孙中山是老乡,两人从小就认识,算是发小。

杨鹤龄家底厚实,在澳门做生意发了家,后来到香港开了“杨耀记”商店。这个店不只是个买卖铺子,实际上成了这四个人最早的活动据点。

杨鹤龄本人性格不羁,喜欢说笑打趣。1895年,他加入了兴中会,不过辛亥革命之后,杨鹤龄没有太多公开活动,长期住在澳门。

相较于其他三人,杨鹤龄不擅长笔墨宣传与外联统筹,却倾尽家族财力、人脉和场地资源支持早期革命。广州起义谋划阶段,他主动利用自身商界身份,募集资金、采购物资、对接港澳各方资源,默默承担所有后勤保障工作。

1921年孙中山在广州就任非常大总统,还记得这位老友,特意修整了观音山的文澜阁,把杨鹤龄和陈少白、尤列都接了过去同住。

1934年,杨鹤龄在澳门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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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陈少白。他是四个人里年纪最小的,1869年出生在广东新会。陈少白原名闻韶,后来改名叫白,字少白。他的父亲是基督教牧师,也是地方乡绅。

1888年,陈少白进了广州的格致书院读书。1890年,经人介绍,他在香港认识了孙中山,两人一见面就很投缘,孙中山劝他转到香港西医书院来,方便朝夕相处。陈少白真就转学过来了,和孙中山成了同学。

在四大寇的交往圈子中,陈少白主要负责梳理革命理念、撰写宣传文稿,将零散的反清思想整理成系统的革新主张。

兴中会成立后,他成为核心骨干,全程参与1895年广州起义的筹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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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失败后,众人四散避难,陈少白坚守革命宣传阵地,远赴香港、日本等地创办报刊,持续刊发反清言论,唤醒海外华侨与国内进步民众的革命意识,是清末革命舆论战线的奠基人,也是孙中山革命生涯中最信任的幕僚与战友。

最后说尤列。他原名尤烈,字少纨,1866年出生于广东顺德。此人从小记性就好,读书过目不忘,孙中山后来还夸他是“石龟肚”。尤列早年就有反清意识,不喜欢科举那一套。他十七岁在上海加入了洪门,跟会党的人来往密切。

1886年,尤列进了广州算学馆学习,在那里认识了杨鹤龄,两人成了同学。

他毕业后在香港华民政务司署当过书记。在广州算学馆期间,尤列还因为一桩买荔枝的纠纷,跟孙中山有过一次偶遇,那也是他们正式结交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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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寇日常集会商议革命事宜时,尤列主要负责统筹实操细节、对接各方资源、规避清廷排查风险。他性格沉稳、行事缜密,弥补了其他三人偏于思想宣传的短板。

后续革命发展中,尤列长期奔走南洋各地,扎根海外华侨群体,创办革命报刊、组建华侨爱国团体,筹措起义经费、输送革命物资,深耕海外革命阵地数十年,为华南及南洋地区的革命布局打下了坚实基础,是早期革命团队中不可或缺的实干型骨干。

这四个人凑到一起,背景各不相同,却因为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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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鹤龄提供了聚会的场所,陈少白是孙中山最亲密的同学,尤列带来了会党方面的联系。他们在杨耀记那间小楼里谈的那些话,在当时看来不过是几个年轻人的狂言,但后来都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行动。

“四大寇”这个称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不好听。但正是这四个被称作“寇”的年轻人,拉开了中国近代革命的第一幕。

那张著名的“四大寇”合影,前排从左到右依次是杨鹤龄、孙中山、陈少白、尤列,后排站着的是他们的朋友关景良。照片里的人都还年轻,谁也没想到后来的路会走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