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字不能签!”
这句话一砸进病房,周桂香手里的笔一下顿住了。她刚从昏迷里醒过来,胸口还闷得发紧,手背上扎着针,眼前一阵一阵发花。
县医院病房里消毒水味重得呛人,床头那几张刚摊开的纸,她其实一个字都没看清,只听大儿子李卫东说,这是后面治疗、转院和代办手续,早点签了,省得来回折腾。
可还没等她落笔,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李成亮站在门口,围裙都没来得及摘,袖口沾着油点,额头上全是汗,像是从灶台前一路跑过来的。
他喘着气,眼睛却死死盯着李卫东手边那几页纸,声音发沉:“妈,先别签。”
床尾那边,李卫东缓缓直起身,衬衫袖口平整,皮鞋一尘不染,连说话的语气都稳得像在公司开会:“成亮,你别一进门就吓妈。”
周桂香半靠在床头,看着一个满身烟火气,一个体体面面。她一直觉得,真遇上大事,还是年薪三百万、读到海归博士的老大更靠得住。
可怎么也想不到,这场病,最后却让她看清了两个儿子的真正面目。
01
“妈,这字先别签。”
李成亮一句话砸下来,周桂香手里的笔硬生生停在了纸上。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李卫东站在床尾,低头看了眼那几张纸,先把笔从周桂香手里轻轻抽出来,这才转头看向门口:“成亮,你别一进门就吵。医生让签字,是流程。”
李成亮像是一路跑上来的,额头上都是汗,围裙还系在腰上,袖口蹭着一片油点子。他没接李卫东这话,先看向医生:“人要不要紧?”
医生把片子装回袋子里:“现在人是醒了,但后面还得查,不能大意。”
“今天能做的检查先做。”李成亮往前走了一步,“钱不够我去想办法,先别往后拖。”
李卫东皱了下眉,声音还是稳的:“你别一惊一乍。妈现在最怕情绪波动,你别在这儿添乱。”
“我添乱?”李成亮指了指床头那几张纸,“她人刚醒,你就让她签字,谁添乱?”
“不是谁声音大,谁就对。”李卫东把纸往自己手边收了收,“医院流程本来就多,先把该签的签了,后面省事。”
周桂香靠在床头,胸口发闷,脑子也昏。她没听明白那几张纸到底是什么,可看着李卫东衬衫平整,话也说得有条理,心里还是偏着他。
老大读到博士,又去国外待过几年,现在在上海大公司上班,见的人多,懂的也多。真碰上这种事,肯定比李成亮有主意。
李成亮这种,平时在店里吆喝惯了,急起来就跟点了火一样,看着就不稳。
医生又开口:“最好尽快做进一步检查,有些项目能今天排就今天排。她这个情况,拖一天,风险就多一点。”
“那就做。”李成亮接得很快。
李卫东却抬了下手:“先等等。检查单、片子、用药方案,能不能都给我一份?我发给上海那边的专家看看。”
李成亮火一下上来了:“妈都躺这儿了,还看什么单子?先把人稳住不行?”
李卫东抬眼看他:“你懂什么叫稳住吗?不是喊一声‘先治’就叫稳住。”
“我不懂别的,我懂人不能拖。”
“你除了急,还会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气氛一下紧了。
周桂香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可那不舒服不是冲着李卫东去的,是冲着李成亮。她总觉得老二这么顶着说,难看,也没分寸。
医生看了看兄弟俩,最后还是说:“家属先商量一下,越快越好。”
李成亮没再跟李卫东硬顶,转身就往外走。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几张单子,去窗口、去护士站、去收费处,脚步一直没停。
陪护椅没有了,他又跑到隔壁病区问。热水壶空了,他拎着壶下楼打。中途还买了一碗白粥,放到周桂香床头:“妈,你先喝两口。”
周桂香看了眼粥,没动。
李卫东这边却一直没闲着。他站在医生旁边问细节,问报告里的几项指标,问后面治疗方向,还打了两个电话,一个像是问同行,一个像是在联系别的医院。
他说话不快,也不高,可句句都像有章法。
周桂香越看,心里越稳。
这才像是能拿主意的人。
到了傍晚,护士来换药,李成亮又去跑检查单。李卫东站在床边,低声跟周桂香说:“妈,你先别着急,后面的事我来安排。该查的查,该问的问清楚,不能稀里糊涂往下走。”
周桂香点了点头。
她想的也是这个理。
李成亮能跑腿,能出力,可真碰上大事,还是得靠李卫东这种有见识的。
晚上九点多,病房安静下来。
李成亮把折叠椅展开,守在床边,鞋都没脱,低头还在翻那些缴费单。李卫东则站在窗边发消息,不知道在和谁沟通。
周桂香睁眼看了看,还是觉得,这兄弟俩一放在一块,高下就出来了。
一个穿着围裙,身上带着灶台味。
一个站得笔直,说话做事都像样。
她活了大半辈子,心里的那杆秤,早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偏过来的。
夜里十一点多,李卫东先回酒店拿东西,说明早再过来。李成亮留在病房里,给周桂香掖了掖被角,又去走廊尽头打电话。
周桂香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门外有人压着声音说话。
“再借我一万,先周转一下……”
“不是进货……”
“我妈住院,急用。”
她闭着眼,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李成亮八成又是店里周转不过来了,借着她住院的事在外头想办法腾钱。
她没往深里想,翻了个身,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02
天刚蒙蒙亮,周桂香就醒了。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在病床边那把折叠椅上。李成亮趴在那儿睡着了,鞋没脱,胳膊底下还压着团成一团的围裙,后背弓着,看着就累。
周桂香看了他一会儿,心里还是那句老话。
没出息的人,再忙也是穷忙。
这些年,她一直偏李卫东,不是没有道理。一个读到博士,出过国,在上海买房落户,年薪三百万;一个守着小吃店,天天起早贪黑,一年挣个三十来万,风里来雨里去,也没见过上什么台面。
她正想着,病房门开了。
二姨拎着一袋水果进来,压低声音问:“卫东到了没?”
周桂香说:“昨晚来过,回去拿东西了,等会儿过来。”
二姨点了点头,顺手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关键时候还得靠老大这种读书读出来的。老二守在这儿归守在这儿,真遇到大事,他拿不了主意。”
李成亮刚好醒了,坐直身子,抹了把脸,没接话,只起身去洗手间接水。
二姨看着他的背影,又补了一句:“不过也算他有点良心,知道守着。”
这话听着像夸,落在耳朵里还是轻飘飘的。
九点多,李卫东到了。
他换了件深色外套,头发也理过,一进门先看周桂香:“妈,昨晚睡得怎么样?”
周桂香一见他,心里就踏实了:“还行。”
李卫东没多耽误,转头就去找医生谈。报告、片子、前一天的检查结果,他问得很细。医生本来只说个大概,见他懂得多,也讲得更具体了些。
周桂香看着他站在医生旁边,忽然就觉得,这才像家里的顶梁柱。
李成亮从外头买了豆浆和包子回来,往桌上一放:“先吃点东西。”
李卫东没接,正好听见医生说:“最好尽快做进一步干预,越早做,后面恢复越好。”
“按医生说的来。”李成亮接话很快。
李卫东却没顺着往下说,低头翻了翻报告:“如果暂时保守一点,能拖多久?”
医生愣了一下:“这个得看后面变化。”
“后面恢复不到自理的概率大吗?”
“现在不好说。”
“长期陪护和康复,一个月大概要花多少?”
医生看了他一眼:“这些后面都要考虑,但现在还是建议先治。”
病房里忽然静了一下。
李成亮把手里的豆浆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几分:“你回来是想法子治,还是回来算后账的?”
李卫东抬起头:“我是在问现实问题。”
“现实问题就是医生说了,越早越好。”
“不是所有越早做,结果都一定理想。”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能只看眼前这一刀,后面康复、照护、时间、钱,都得考虑。”李卫东语气还是平的,“不是一拍脑门做了就完了。”
二姨在旁边赶紧打圆场:“卫东这种读书读出来的,遇到事脑子清楚。”
李成亮淡淡回了一句:“脑子清楚不清楚,我不知道,反正检查没耽误。”
周桂香原本还想偏着李卫东,可听着听着,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李卫东问的这些话,单拎出来都没错。可连在一块,就不像是在想怎么把她治好,更像是在把后面的账一笔一笔往前算。
中午的时候,李成亮又下楼去交费、拿单子。
李卫东坐在床边,削了个苹果递给周桂香:“妈,你别多想。我不是不让治,我是想把后面都想清楚,免得一步走错。”
周桂香接过苹果,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晚上,护士来换药,顺手看了眼床尾挂着的单子,随口说:“今天那两项检查能排上,还是你家小儿子先垫的钱,不然下午做不上。”
周桂香愣住了:“先垫的钱?”
“对啊。”护士低头调输液速度,“他刚才在走廊借钱,急得眼睛都红了。”
周桂香下意识问:“不是老大先打的钱吗?”
护士摇头:“老大的钱后来也到了,但先补进系统里的,不是那笔。”
周桂香一时没接上话。
她一直以为,住院第一笔钱,肯定是李卫东先打过来的。毕竟他挣钱多,平时也最体面,谁出事了,第一反应就该是他顶上。
可现在护士轻飘飘一句话,像是把她心里那点认定,忽然拨歪了一下。
外头走廊尽头,李成亮正背对着病房站着,低头跟人说话,肩膀绷得很紧。
周桂香盯着那道背影,头一回没立刻把他往“没本事”“只会跑腿”那边想。
到了半夜,病房的灯关了大半。
周桂香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间,被门外一阵压低的说话声惊醒。
走廊灯从门缝里透进来,细细一条。
她没动,只侧着耳朵听。
门外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可她还是听出来了,是李卫东。
“要是后面恢复不到自理,就别再往里砸太多了。”
那边像是又说了句什么。
李卫东停了两秒,声音更低了些。
“房子的事,也得提前准备。”
03
第二天一早,李成亮提着豆浆和包子进了病房。
东西刚放到桌上,他就看向李卫东:“你昨晚那通电话,什么意思?”
李卫东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这句,抬了下眼:“你偷听我打电话?”
“我没那闲工夫偷听你。”李成亮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我就问你,什么叫别往里砸太多,什么叫房子的事也得提前准备?”
周桂香半靠在床头,手一下攥紧了被角。
李卫东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声音还是稳的:“那我今天当着妈的面说清楚。治疗不是一锤子买卖,后面康复、照护、陪护、时间、钱,哪样不要算?”
“所以呢?”李成亮盯着他。
“所以不能一拍脑门就治。”李卫东看着周桂香,“我人在上海,不可能一直留在县里。后头要是真拖成长期照护,谁扛?怎么扛?总得先说清楚。”
李成亮冷笑了一声:“人是妈,不是你项目表上的数字。
李卫东皱了皱眉:“你少来这套。钱本来就是最现实的东西。
“现实?”李成亮声音抬高了点,“现在人在这儿躺着,你先问的不是治,是值不值。你拿钱,是来救人的,还是拿来压人的?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周桂香看着两个儿子,头一次没觉得李成亮是在胡闹。
李卫东说的每一句,单拎出来都没问题。可越是这样,周桂香心里越发凉。那些话听着像是在替她打算,可又像是在提前算一笔长账。
李卫东看着李成亮,语气也硬了些:“你一年挣多少钱,自己心里没数?你现在能守在这儿,是因为你那店还能关两天。真要拖一个月、两个月,你拿什么扛?”
“那也轮不到你站这儿给妈算死账。”
“不是谁守在病房里,谁就有资格做决定。”
“那你凭什么有资格?”李成亮往前走了一步,“凭你工资高?凭你穿得体面?还是凭你一张嘴,会把人说晕?”
李卫东脸色沉下来:“你现在靠嘴硬有什么用?
“我靠什么都行。”李成亮看着他,“至少不是靠站在这儿给妈算死账。
周桂香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接不上。
她一直觉得,高收入和低收入的差距,不就是本事大小的差距。可现在真到了病房里,这差距好像又不是她想的那回事。
李卫东的钱多,说话也稳,可他的每句话都在把后面的麻烦往前摆。
李成亮没多少钱,也没什么体面,可他从头到尾就一句话,人不能拖。
二姨这时候推门进来了,见气氛不对,赶紧问:“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又吵什么?”
李卫东没接她的话。
李成亮也没看她,只盯着李卫东:“你今天能站在这儿讲这些,不是全靠你自己挣来的。
李卫东脸色一下变了:“你少翻旧账。”
“旧账?”李成亮扯了下嘴角,“我还没开始翻。
周桂香心里猛地一跳。
她原本以为,这兄弟俩吵的是她的病,吵的是治不治、怎么治。可这句话一出来,她才反应过来,这里头还有别的事。
李卫东很快把神色压了下去,转头看向周桂香,语气又缓下来:“妈,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些年一直就这样,见不得我拿主意。家里有点什么事,只要我一插手,他就觉得我在压他。”
李成亮冷着脸:“你少往我身上扣帽子。”
“难道不是?”李卫东看着他,“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服过我?现在也是一样。自己拿不出办法,就只会把局面搅乱。”
“我搅乱?”李成亮指了指床上的周桂香,“妈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后面怎么省事,到底是谁在搅乱?”
二姨站在中间,一会儿劝这个,一会儿劝那个,嘴上还是偏着李卫东:“成亮,你哥说话是难听点,可他说的也是实话。真到长期照护,哪样不要钱?哪样不要人?”
李成亮没理她,拎起桌上的空豆浆杯,转身就出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以后,李卫东坐到床边,语气放得更低了点:“妈,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一直看不惯我,见不得我拿主意。”
周桂香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乱了。
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俩人吵的,根本不只是医院里这点事。
04
中午的时候,病房里人少了不少。
隔壁床出去做检查了,二姨也下楼去买饭。周桂香刚吃了几口粥,头还是昏的。李卫东坐到床边,从电脑包里拿出几页打印好的纸,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
“妈,有几个手续你先签一下。”
周桂香低头看了看,字密密麻麻的,看得眼花:“这是什么?”
“转院授权、后续康复代办、财务处理。”李卫东说得很顺,“提前签了,后面省事。你现在这种情况,很多事提前办比临时抓瞎强。”
他说着,把笔递了过去。
“妈,都是常规手续。你把字签了,后面我来处理。”
周桂香手上没什么力气,可还是把笔接了过去。
她这些年一直信李卫东。
读书多,见识广,又在大城市待久了。像这种医院里的事,周桂香下意识就觉得,他肯定比李成亮懂,也不会坑自己亲妈。
笔刚碰到纸,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妈,这字你先别签。”
李成亮从外头快步走进来,一把按住了周桂香的手。
周桂香手一抖,笔差点掉在床上。
李卫东皱起眉:“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李成亮把那几页纸抽了过去,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你拿这些东西来让妈签字?”
“你别不懂装懂。”李卫东伸手要拿回来,“医院流程本来就复杂,提前签好,后面才好办。”
李成亮手一收,没让他碰到:“我是不懂你们那套,可我知道什么叫把人先哄着签了再说。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李卫东声音压着火,“后面真出了问题,你负责?”
“你少拿这话吓我。”李成亮抬头看着他,“你到底是替妈办事,还是替你自己铺路?
李卫东脸色难看起来:“你这么拦着,是怕以后没你的份吧?”
这句话一落,病房里空气都像僵住了。
周桂香心里也跟着一沉。
李成亮盯着李卫东,半天才开口:“你少拿谁都想得跟你一样。”
“难道不是?”李卫东看着他,“不然你这么急着拦什么?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成亮把那几页纸往床上一扔,声音冷了下来:“你今天敢拿这些东西来让妈签字,真当以前那点事都埋干净了?
李卫东脸色明显变了。
可也只是那一下,很快他又绷住了:“你有证据吗?
李成亮盯着他看了几秒,只丢下一句:“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被带上那一下,周桂香心口也跟着一跳。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李卫东弯腰把地上的纸捡起来,重新收进文件夹里,动作快得很。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语气又放轻了。
“妈,你别多想。成亮就是这样,自己没本事,又最见不得别人管事。今天闹这一出,也是借题发挥。”
周桂香看着他,没接话。
05
李成亮这一走,走了很久都没回来。
病房里只剩周桂香和李卫东。
李卫东坐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妈,后面手续越早办越省事。成亮心粗,脾气又冲,很多事他根本撑不起来。”
二姨买完饭回来,听了个大概,也跟着劝:“就是。你亲儿子还能害你?老二就是小门小户气,见不得老大拿主意。”
周桂香没说话。
她心里乱,可也说不出到底乱在哪儿。
一直到下午,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回进来的人手里什么吃的都没拿,只拿着一个旧旧的牛皮纸档案袋。
李成亮进门以后,谁都没看,直接走到床边,把那袋子放到床头柜上。
李卫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扯了下嘴角:“你拿个破袋子来吓唬谁?”
李成亮没理他,低头把档案袋打开,从里头抽出几页发黄的旧材料。那几页纸都塑封过,摊开的时候很平,像是被人收了很多年。
周桂香看不清上面的字。
她只看见,李卫东的脸色一下变了。
几乎是立刻,他就伸手去拿。
李成亮手一收,没让他碰到。
病房里一下安静得厉害。
李成亮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说这东西早就没了吗?”
“不是说过了这么多年,没人记得了吗?”
“现在你当着妈的面,再说一遍。”
李卫东死死盯着那几页东西,过了两秒,声音才挤出来:“这……这东西你从哪儿弄出来的?”
李成亮看着他,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沉。
“你不是最会装吗?”
“你不是最会讲流程、讲体面、讲安排吗?”
“那你今天当着妈的面,把你当年做的事也讲讲。”
李卫东脸色发白,盯着那几页旧材料,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不可能……这东西我明明已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