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不少网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年仅37岁的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龚爽,因为卵巢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37岁,放在人生的长河里,本该是一个女性、一个艺术家最醇厚、最璀璨的黄金岁月。
可命运却偏偏在这个节点,残忍地按下了终止键。
翻看她生命最后几个月的轨迹,不少人的眼眶都阵阵发酸。
外界鲜少知晓,早在今年6月,就有演出因她身体亮红灯而临时换人。
但在6月5日的专场演出中,龚爽硬是撑着完成了绝唱,这份敬业精神实在是令人动容。
7月,龚爽强忍剧痛演完了歌剧《长征》,8月,她又强撑着出现在交响音乐会上。
深夜静思,成年人的体面和坚强,往往残酷得令人不忍直视。
我们习惯性地认为聚光灯下神采飞扬的人拥有刀枪不入的铠甲,却未曾察觉光鲜背后,他们正咬紧牙关与凶险的命运做着殊死搏斗。
她将所有的痛苦和病魔的撕咬尽数咽下,只把最完美的歌声留给这个世界。
这种倔强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壮,着实让人心痛。
回顾龚爽这一路的足迹,完全是从湖北十堰的大山里,一步一个脚印蹚出来的。
凝视这份耀眼的履历,我内心五味杂陈。
常言道“越努力越幸运”,可现实往往冷冰冰地昭示,极致的才华与拼尽全力的付出,有时并不能换来命运的法外开恩。
在这个处处讲究“速成”的时代,一个十四岁就背井离乡、日复一日苦练枯燥基本功的女孩,背后咽下的苦水是我们常人难以想象的。
老话爱说“天妒英才”,或许正是由于她太过耀眼,才被匆匆收回了星光,只是这种离别对于凡间的父母和爱她的人而言,太过痛彻心扉。
在专业的圈子里,提起龚爽,无论是业内前辈谭飞,还是她曾悉心教导过的学生,无一不满怀敬意。
她演绎《长征》里的万霞、《山海情》里的水花,一首《三月桃花心中开》唱得百转千回。她不炒作、不蹭流量,始终安静地深耕民族声乐。
在物欲纵横、许多人挤破头只为博眼球赚快钱的当下,龚爽宛如一股真正的清流。
真正的艺术家与浮躁名利的追逐者,其本质的差异就在于人生的底色。
她是在用生命熬煮一锅醇厚的浓汤,不在乎何时变现,只在乎艺术的纯粹与极致。
这个时代太需要这样沉得下心的人,命运却早早将她带走,这是整个民族音乐界难以弥补的损失,徒留无尽的遗憾与扼腕。
翻阅她的社交平台,最让我破防的,是今年5月份的一条动态。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泪水在眼眶打转。
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本该是最恐惧、最脆弱、最自顾不暇的时刻。
而此时的她,自己明明已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心里装的却依旧是对一个小生灵的怜悯与爱意。
这种极致的柔软和悲悯,比龚爽在舞台上飙出的任何高音都更能直击灵魂。
我深切地感到,她是在用告别一只小猫的方式,隐忍地、默默地预演着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告别,这份懂事着实让人心碎。
如今大幕骤然落下,37岁的龚爽去往了另一个没有病痛的世界。
长江的水依旧奔流,她的歌声也会在乐迷的耳畔长久回荡。
这桩悲剧恰似一道沉重的警醒,重重撞在每一位为了生活、为了理想拼命打拼、不惜耗损自身的人的心底。
这无疑给所有在红尘中奔波劳碌的人敲响了警钟。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年轻就是挥霍的资本,习惯性地把健康往后排,一门心思想着先搞定事业。
然而生命的账本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健康一旦透支破产,手里握着再多的奖杯、再高的荣誉,都将化为泡影。
梦想固然璀璨,但前提永远是鲜活的生命。
愿龚爽在天堂安息,也愿我们这些仍在尘世中打拼的人,都能真正懂得善待这副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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