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至9月1日的上合组织峰会结束后,埃尔多安突然表态,“土耳其有望成为该组织的正式成员”。目前土耳其只是上合组织的“对话伙伴国”,该合作级别要低于“观察员国”,而且土耳其早在2013年就取得了合作关系,此后长期未积极推进。

那么问题来了,身为北约成员国的土耳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期推动成为上合的正式成员呢?埃尔多安到底有哪些盘算?土耳其想成为正式成员,这中间会有哪些阻碍?

笔者分析,埃尔多安之所以会在此时推动成为正式成员,那是盯上了中国崛起、上合发展的红利,但是不把申请加入上合的真实目的说出来,恐怕中美俄都不会同意。

第一、土耳其的发展需要更多经济助力。申请成为正式成员最大的动力就是土耳其现在不太好,当下的土耳其正处于“高通胀、高利率、高流出”阶段。8月份,土耳其的CPI同比上涨31%,虽然环比上月有所回落,但是物价上涨的压力仍旧很大。

为了稳定通胀,土耳其的利率长期维持在较高水平,土耳其央行的核心基准利率更是来到了37%。这个数据还是相对好的数据,2024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土央行的利率长期维持在50%的高位。近两年土央行有所降息,但是仍旧维持在高位。

高通胀和高利率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国际资金快进快出,而且这部分热钱主要活跃在金融市场,对土耳其本身的经济发展并无太大助力。对经济起到积极影响的长期投资持续流出,2026年上半年,土耳其的长期外国直接投资(FDI)仅为42亿美元。在这种情况下,埃尔多安就盯上了更具有活力的国际组织与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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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盯上了中国崛起带来的利益。中国已成为全球经济中不可或缺的核心部分,有不少加入上合的正式成员通过“中欧班列”赚的盆满钵满,比如多路线经过的哈萨克斯坦,其国家铁路通过提供过境货运服务收获了约1万亿坚戈的运输相关收入。

现阶段中欧班列是一个庞大的铁路网络,主要分北通道(经俄罗斯)、中通道(经哈萨克斯坦,传统路线上不经土耳其)、南通道(经过土耳其)。因为俄乌冲突的缘故,北通道面临不确定风险,但这对其他通道来说就是一个机遇。

如果土耳其能让中国更加信赖,那么南通道的沿途国家很有可能会吃到货运调整的红利。土耳其是南通道的重要枢纽,仅成为替代通道之一就让土耳其获得巨量投资,如果成为“中欧班列”的主要通道,那带来的回报可想而知。我们必须注意一点,中国的投资往往都会带来基建设施的提升,这种投资回报比热钱涌入更能造福当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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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无法再忽视上合组织的影响。上合组织目前有很强的互补性,各正式成员都有明确的定位,比如中国是制造业大国、俄罗斯是能源大国、中亚国家是资源大户、印度是人口大国……这种互补可以有效助力各国的经济发展,而且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当下已成为幅员最广、人口最多的区域合作组织,其成员国总人口超过34亿,经济总量接近30万亿美元。

以前土耳其还不积极推进成为正式成员,但是现在还可以忽视上合吗?恐怕不可以,而且对于土耳其来说,他们完全没有拒绝加入上合的动机。土耳其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国家,但是我们必须明确一点,那就是土耳其的主要价值是地缘价值。

能源、资源、人口、制造能力、资金……这些都是土耳其的短板。加入上合后,土耳其可以将自身的地缘价值尽可能变现,成为欧亚大陆的重要交通枢纽,事实上土耳其也在力推“中间走廊”计划。

有鉴于此,我认为土耳其有充分加入上合的动机。但是目前仍旧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埃尔多安是不是真心想融入“上合”这个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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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大国越来越不喜欢“两头下注”行为,但是我们必须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中等国家不太可能会愿意选边站队,这些国家的主要策略就是尽可能把自身塑造成一个完全中立的角色,比如哈萨克斯坦。

哈萨克斯坦是目前唯一一个同时加入中美主导的人工智能合作框架的国家(中国主导的世界人口智能合作组织,美国主导的“硅和平”),他们一直在坚持“多向量外交”,旨在于各方保持良好关系。就算大国不太喜欢这种行为,但现阶段也都容忍了哈萨克斯坦的“两头下注”。

印度也在保持到多边平衡,曾多次利用“协商一致”搁置议题,并且拒签联合声明。这种行为经常被视为“搅局”,许多成员国对印度的行为也心怀不满,但是基于印度的定位和价值,最后也是容忍了印度,而且美方也没有因此制裁莫迪政府。

如果埃尔多安真心想加入“上合”,我认为容忍土耳其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问题是,埃尔多安是真心的吗?土耳其长期未被欧盟接纳,而且美国也一直没有批准F-35的出口,多个成员国担心土耳其只是拿上合当博弈工具,借此向欧盟、美国施压。

中俄是上合组织的核心国家,我们肯定不能容忍这种踩着我们迎合西方的做法。美国也不太可能容忍土耳其身为北约成员国加入上合,而且也不能接受土耳其动不动就用“向东靠”的政策向西施压。

你到底是真心想成为东西方的“通道”还是想“两头吃”?不把这个事说清楚,恐怕中美俄都不会接受“第二个印度”出现。中俄都拥有一票否决权,我们完全可以拒绝土耳其加入上合,美国虽然不是上合国家,但是美国会在外部极限施压,比如对土耳其加征关税、外交施压、援引CAATSA法案制裁等。

除非埃尔多安能够证明“360度外交”不是单纯的机会主义,而是真心想要践行多边主义。只有做到这个,土耳其才有可能“入合”,但是鉴于有了印度这个前车之鉴,土耳其的“入合”之路可能会更加坎坷,而且不是短期内可以解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