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两年,老公每次上厕所都要一个小时。
他说他是便秘,我信了。
直到有一天,我的一个医生朋友来我家做客。
她去卫生间上完厕所后,突然冲出来咆哮道:“报警,快报警!”
1
我当时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手一抖,几块鲜红的瓜肉啪嗒掉在地板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报警?”我呆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陈敏,你开什么玩笑,周远还在上班呢。”
陈敏是市一院的急诊科主治医师,见惯了生死,性格最是冷静。可此时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苏晴,我没跟你开玩笑!”陈敏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破音,“你家客卫的马桶水箱后面,贴着一张带有鲁米诺反应的胶带,上面全是已经发黑的血手印!还有,你家那台排风扇的声音不对劲,那不是风噪,那是某种高频次声波发生器!”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一记重锤砸中。
还没等我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我温和、体贴、身为市里最权威耳科专家的丈夫周远,此时正拎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们。但仅仅是一秒钟,他的脸上就重新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
“晴晴,家里来客人了?”周远微笑着说,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
2
陈敏在看到周远的那一瞬间,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周大夫,下班挺早啊。”陈敏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院今天没有手术,我就提早回来陪晴晴。”周远换好拖鞋,自然地走过来,伸手揽住我的腰。
他的手很冰,贴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指了指地上的碎西瓜,佯装责备道:“晴晴,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最近总是眩晕、耳鸣,站不稳就不要干这些重活,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没,就是手滑了一下。”我干笑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俯身去捡地上的西瓜。
周远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副**「白色降噪耳塞」**,异常体贴地帮我戴在耳朵上。
“戴上这个,能阻绝高频杂音,保护你的耳膜。你最近神经衰弱,不能受刺激。”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那细微的吐息通过耳塞的物理介质传导进来,竟然让我有一种指尖发麻的寒意。
随后,周远转过头看着陈敏,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陈医生,你刚才说……要报什么警?”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陈敏干笑了几声,一边后退一边摆手:“没,没什么。我刚才在跟苏晴开玩笑呢,说我们医院最近接诊了一个家暴案。那什么,我科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没等我开口挽留,陈敏就像逃离瘟疫一样,抓起包,近乎狼狈地冲出了我家大门。
大门“砰”地关上,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3
周远转过身,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晴晴,陈敏这人怎么风风火火的。来,把这颗神经营养药吃了,我扶你去房间躺着。”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一颗绿色的胶囊,又端来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我看着那颗绿色的胶囊,陈敏刚才惶恐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老公,我刚才吃过苹果了,现在不想喝牛奶,药先放着吧。”我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撒娇。
周远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却深了几分,死死地盯着我:“晴晴,乖。这药是保护你神经的,不吃的话,你晚上的耳鸣会更严重。听话,咽下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药丸塞进嘴里,当着他的面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后一仰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周远紧绷的下巴这才放松下来,欣慰地笑了:“真乖。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回房躺着。我可能要待得久一点,你别等我。”
他转身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咔哒。”门锁落下。
紧接着,卫生间里那台大功率的排风扇,嗡嗡地转了起来。
我快步冲进厨房,趴在垃圾桶旁,抠着喉咙,将那颗死死顶在舌头底下的绿色胶囊,伴随着胃酸完完整整地吐了出来。
我用水清洗了口腔,脑子里全都是陈敏临走前的那个眼神。
突然,我的右手在洗手台下方的管道缝隙里,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
我顺手一扯,竟然扯出了一小团带血的棉签,以及一个已经被剪断了线头的、极微小的微型骨传导耳机。
那上面,还沾着一层黏糊糊的透明胶水。
4
我死死攥着那枚微型耳机,手心全是冷汗。
这栋房子,是我们半年前搬进来的。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每况愈下,耳鸣、眩晕、甚至开始看东西重影。
周远每次都说我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每天按时喂我吃药,还送了我这副据说能“阻绝一切杂音”的白色降噪耳塞。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鬼使神差地将那副「白色降噪耳塞」重新塞回了耳朵里。
这副耳塞确实很神奇,戴上后,外面的风声、客厅的钟表走动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当我把头靠在床头,背贴着主卧与卫生间共用的那堵墙时,一阵异样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哪怕在最安静的无声世界里,我的颅骨深处,竟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
嗒、嗒、嗒、嗒嗒、嗒……
那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通过床板、墙壁,传导进我内耳的骨骼里。
我紧紧咬着牙,将耳朵死死贴在墙壁上。
在这单调而诡异的敲击声中,在这密闭的耳塞空间里,我竟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沙哑而绝望,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背诵着什么。
“别杀我……周远……求求你……别杀我……”
那不是幻觉!那绝对不是我的幻听!
那是一个真实的、被刻意压低了分贝的女人啼哭声!
而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主卧卫生间排风扇的管道内部!
5
我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周远每天在洗手间里待的那一个小时,到底在干什么?
他真的只是在便秘吗?
那排风扇电机的嗡嗡声里,为什么要夹杂着这种规律的敲击声?
我摸出手机,调出高保真录音功能,将手机的麦克风死死贴在墙壁最薄弱的插座孔处,将那段诡异的嗒嗒声和女人的呢喃声,整整录了十五分钟。
随后,我颤抖着手指,将这段音频发送给了林妙。
林妙是我大学时的闺蜜,目前在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工作,是个不折不扣的密码学天才。
“妙妙,帮我分析一下这段音频。去掉风噪,看看里面有没有隐藏的声波频率或者电码。”我发过去一条文字。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我本以为林妙已经睡了。
可不到五分钟,林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像是一个救命的稻草。我颤抖着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妙惊恐得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苏晴!你现在在哪?你身边有人吗?!”
“我……我在家,周远在洗手间。妙妙,你怎么了?”
“苏晴,快跑!立刻跑!”林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段杂音里,根本不是什么排风扇的老化噪音,那是通过改变电机电压制造的脉冲信号!这是极专业的摩斯密码!”
我喉咙发紧:“翻译出来……是什么?”
“【药效已达80%,目标前庭功能即将彻底失效。下周三,制造浴室意外。收到请回答。】”
林妙带着哭腔喊道:“苏晴,有人要杀你!那个人利用高频次声波在慢性毒杀你!你快跑啊!”
6
“咔哒。”
厨房的感应灯在这一瞬间,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我僵立在黑暗中,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满是冷汗的面孔。
一只冰冷、干燥、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手,毫无预兆地从后面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周远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我的耳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晴晴,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我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摔得粉碎,林妙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我耳鸣得厉害,给妙妙打个电话。”我浑身剧烈地哆嗦着,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周远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悯和心疼。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摔碎的手机,摸了摸我的脸:“晴晴,你又犯病了。林妙半年前就因为抑郁症出国疗养了,你忘了?你怎么可能跟她通电话?”
“不!这不可能!我刚才明明……”
周远叹息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妙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疲惫而冷漠的女人声音:“喂,周医生?大半夜有什么事吗?苏晴是不是又发病了?我都说了,我在国外治疗,让她不要经常给我打电话,这会加重我的幻觉……”
周远挂断电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盖着鲜红公章的病历本,递到我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苏晴,中度精神分裂症,伴随严重被害妄想、幻听。
“晴晴,”周远温柔地将我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你病了。这两年你总是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甚至怀疑我在排风扇里装了电报。你刚才发给林妙的,只是一段普通的抽风机噪音。不信,你看看你自己的手机,根本没有跟林妙的通话记录。”
我死死盯着被他放在桌上的、我那部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昨晚和今晚,确实是一片空白。
难道……
真的是我疯了?
那些摩斯密码,那些关于谋杀的翻译,全都是我的大脑在极度焦虑下,编造出来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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