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房子以后是我爸妈的,但每个月六千房贷,你还是照常转。”
领证后的第七天,沈嘉禾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没有接。
昨天婆婆陈秀兰还在家庭群里说,这套房是他们给我们准备的婚房,让我以后安心住。可今天沈嘉禾却告诉我,锦澜名苑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写我们的名字。
他说首付是父母出的,房子自然归父母。
剩下二十多年贷款,因为我是他老婆,也住在这里,所以理应一起承担。
我问:“那我每个月六千块,最后能换来什么?”
沈嘉禾皱眉。
“夫妻过日子,你非得算这么清楚?”
我把钥匙摘下来,放到银行卡旁边。
“那就不用算了。”
“这婚可以离,这套房你们自己住。”
陈秀兰立刻放下水杯。
“你说离就离?婚礼花的钱谁赔?”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刚才,我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我点开后发现,里面显示的贷款账户尾号,跟沈嘉禾刚刚让我转钱的那张银行卡,根本对不上。
01
沈嘉禾看见我拿手机,伸手就想拿过去。
“你看什么?”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什么。”
陈秀兰还在旁边说:“宁安,你们才结婚几天,张嘴闭嘴就是离婚,不吉利。嘉禾只是跟你把房子的事情说清楚,又不是赶你出去。”
我看着她。
“妈,结婚前你们怎么不说清楚?”
她顿了一下。
“有什么可说的?房子是我们买的,这不是明摆着吗?”
我笑了一下。
婚前看房时,沈嘉禾当着销售的面说过:
“以后主卧你喜欢怎么装就怎么装,这是咱俩的家。”
装修的时候,陈秀兰也从没说过房子跟我没有关系。
我拿了十二万出来。
六万做柜子。
三万买家电。
剩下的钱添了沙发、床和餐桌。
当时沈嘉禾还说:“装修的钱你先出,等我年底奖金下来补给你。”
可直到婚礼办完,那十二万一分没回来。
我问沈嘉禾:“房子既然是你爸妈的,我装修的钱怎么算?”
他脸色有点不耐烦。
“你现在非要把每一笔都翻出来?”
“我只问怎么算。”
“你也住了。”
我盯着他。
“我住了七天。”
陈秀兰马上接话:“外面租这么大的房子,一个月也得五六千。你装修点东西,以后不都是你自己用?”
我没继续争。
我站起来,进书房把自己的电脑和文件夹拿出来。
沈嘉禾跟了进来。
“你真要走?”
“对。”
“就因为房本没你名字?”
我拉开抽屉。
“不是。”
“那因为什么?”
我把婚前保存的装修转账打印件放进文件袋。
“因为你们婚前说这是婚房,婚后第七天才告诉我,房子归你爸妈,我却得继续还二十多年贷款。”
沈嘉禾压低声音。
“那六千又不是全让你出,我现在项目款没回来,你先顶几个月。”
我停下手。
“几个月?”
他没回答。
我翻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半年前开始,沈嘉禾每个月都会给我发一张截图。
上面显示扣款金额六千多。
他说这是房贷,让我每月月底前把六千转给他。
我那时还问过:“为什么房贷不是从你的工资卡直接扣?”
他说父母买房时账户开得早,改起来麻烦。
我从没多想。
可今天那张银行卡的尾号是4127。
过去半年截图里的扣款账户,尾号却一直是6839。
我把两张截图放在一起,第一次发现它们根本不是同一个账户。
沈嘉禾看见后,伸手按住手机。
“银行账户多几个不是很正常?”
我把他的手拨开。
“哪一个才是锦澜名苑的房贷?”
“都是家里的钱,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我反而不问了。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装进两个箱子。
陈秀兰站在门口冷着脸。
“今天走可以,别过两天又回来哭着求嘉禾。”
我提着箱子经过她身边。
“放心。”
走到门口,我又把钥匙放下。
“从今天开始,所谓房贷,我一分钱都不会再转。”
沈嘉禾站在客厅里,没追。
我下楼后,把过去半年所有还款截图重新看了一遍。
越看,我越觉得不对。
如果六千块真的是锦澜名苑的房贷,他为什么连扣款账户都不敢让我看清楚?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沈嘉禾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前面几条还在说昨晚大家情绪不好,让我回去谈。
到最后,内容只剩一句。
“这个月六千还没转,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没回复。
上午,我拿着过去半年的截图去了银行。
工作人员看了几眼,只说涉及他人账户,具体信息不能帮我查询。
我问:“那这种交易摘要,是正常住房贷款扣款吗?”
她把截图放大。
“单看这个不能下结论,不过住房按揭一般会显示贷款还款、按揭扣款之类的摘要。您这个更像普通转账或者约定扣款。”
我问:“能确定吗?”
她摇头。
“不能。您最好让账户本人提供正式的贷款合同和还款明细。”
我道了谢。
出银行后,我没有回住处,而是找了家咖啡店,把电脑打开。
婚前聊天记录太多。
我从“房贷”“贷款”“六千”几个关键词开始搜。
很快翻到去年十二月。
那时候锦澜名苑刚开始装修。
沈嘉禾给我发过一句:
“以后贷款我们一起扛,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出。”
我当时回:
“如果以后房本写咱俩名字,那当然一起还。”
他回了一个“行”。
再往前翻,我看到一张已经失效的图片提示。
发送人是陈秀兰。
时间是八个月前。
我记得那天她发过一张贷款资料,说是亲戚准备买房,让她帮忙看一下。
不到一分钟,她就撤回了。
我当时正好点开过。
照片右上角,似乎有沈嘉禾三个字。
那时我没在意。
现在重新想起来,我立刻给沈嘉禾发消息。
“把锦澜名苑贷款合同拍给我。”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
“合同在我爸那。”
“让你爸拍。”
又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过来。
“许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确认我这半年交的钱去了哪里。”
“都跟你说了是房贷。”
“哪套房的房贷?”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沈嘉禾很快沉下声音。
“你现在是不是非得找事?”
我直接挂断。
下午,我联系了律师陆谨川。
他没有问我们感情怎么样,只问了几件事。
“装修款有转账吗?”
“有。”
“婚前明确说过这是夫妻婚房吗?”
“有聊天记录。”
“房子登记在谁名下?”
“他父母。”
“你交的六千,有没有备注用途?”
我愣了一下。
有几个月,我备注过“房贷”。
陆谨川说:“先别删任何记录。把装修款、购置家具的票据、婚前承诺,还有丈夫要求你每月转钱的证据都整理出来。”
“尤其是所有出现过银行卡号和房屋地址的东西。”
晚上,我把装修合同、定制柜订单和发票全部铺在桌上。
其中一份木作合同背面,有几行当时设计师随手记的数字。
尺寸。
门牌。
还有一串银行卡尾号。
6839。
我一下坐直了。
这正是沈嘉禾过去半年所谓“房贷扣款账户”的尾号。
可那张纸旁边还有一个地址。
城北,云栖雅苑3栋1102。
不是锦澜名苑。
我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装修那天,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个地址和6839写在同一张纸上?
03
云栖雅苑这个名字,我以前听沈嘉禾提过。
次数不多。
有一年吃饭时,陈秀兰说房价涨得快,早几年多买一套就好了。
沈嘉禾随口说:“你们不是帮二姨投了一套吗?”
陈秀兰马上瞪了他一眼。
然后解释:“亲戚凑钱买的,跟咱们没关系。”
当时话题很快过去。
我也没追问。
现在,那套所谓“亲戚的房”,突然和我每个月转出去的六千块连在了一起。
我把这件事告诉陆谨川。
他只提醒我:“目前都是线索,没有正式材料前,不要先下结论。”
我说:“明白。”
第二天下午,沈嘉禾和陈秀兰直接找到我现在住的小公寓。
门一开,陈秀兰手里抱着一个黑色账本。
她没有进门,站在门口就说:
“既然你非要离,那结婚这些账今天就说清楚。”
我看了一眼账本。
“什么账?”
她直接翻开。
婚宴八万七。
婚车一万二。
亲戚住宿六千。
烟酒两万多。
连她给我父母准备的两盒茶,都记了价格。
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数字。
十八万。
陈秀兰把账本递到我面前:“你要离婚,这些损失不能全让沈家承担。”
我没接。
“婚礼是你们家办的,宾客也是两边一起请的。为什么全算我头上?”
她冷笑。
“不是你闹离婚,会有这些损失?”
沈嘉禾站在旁边,脸色很差。
“宁安,我最后问你一次,真不回去?”
“先把锦澜名苑贷款合同给我。”
他脸一下沉了。
“又是贷款。”
“对。”
我说:“你不是一直说我答应共同还贷吗?把完整聊天记录拿出来。”
沈嘉禾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
只有一句:
“以后贷款我们一起承担。”
陈秀兰立刻指着屏幕。
“看见没有?白纸黑字,你现在不认了?”
我把自己手机打开。
“往前一行呢?”
沈嘉禾没说话。
我把完整聊天记录亮给他们。
前一句清清楚楚。
“如果以后房本写咱俩名字,那当然一起还。”
楼道里一下安静了。
陈秀兰很快说:“聊天说的话能当什么?年轻人谈恋爱谁不说几句好听的?”
我看着她。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又拿聊天记录逼我还钱?”
她被堵住,脸色马上难看起来。
沈嘉禾把手机收回去。
“行,你要算就算。家具全部留在锦澜名苑,装修你已经用了几个月,不可能全退。”
“我用了七天。”
“装修又不是按天算的。”
我没跟他争。
“以后让律师谈。”
陈秀兰不肯走。
她指着我说:“还有礼金。结婚当天收的钱不能让你一个人带走。”
我把门拉开。
“礼金明细我都有,属于谁的就算谁的。”
“现在请你们出去。”
沈嘉禾拉住陈秀兰。
两人离开前,他回头说了一句:
“你这么算,最后别后悔。”
门关上后,我把刚才的录音保存好。
晚上,陆谨川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他查到了一个时间点。
云栖雅苑那套房开始正常还款的月份,和沈嘉禾第一次让我每月拿六千元“存房贷”的月份,是同一个月。
我看着屏幕,没有马上回复。
事情开始对上了。
可我还缺最关键的那份东西。
04
从那天以后,沈嘉禾突然不怎么劝我回家了。
他开始问另一件事。
“你搬走的时候,有没有拿书房柜子里的资料?”
我回:“什么资料?”
他说:“爸妈的保险单,还有一些水电票据。”
我没回。
半小时后,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书房最下面那格柜子是空的。
“里面原来有个灰色按扣文件袋,你拿了没有?”
我盯着照片,想起来了。
那个文件袋我确实见过。
装修结束以后就一直放在那里。
有一次我想找燃气卡,刚碰到它,沈嘉禾就从门口进来。
他说:“那是我爸妈的老资料,别弄乱了。”
我当时没打开。
搬走那天,我更没碰。
我回复:“没拿。”
沈嘉禾很快打电话。
“真没拿?”
“没有。”
“那你走的时候带那么多箱子干什么?”
我听出不对。
“你查监控了?”
他没承认。
当天晚上,物业管家给我打电话。
“许女士,您婆婆今天来调过您搬家那天的电梯监控,说丢了重要东西,问您有没有拿错。”
我问:“她说丢了什么?”
“一个文件袋。”
我道了谢。
第二天,陈秀兰又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
这次她不提感情。
只提钱。
她要求重新核算十二万装修款,理由是:
“装修已经形成房屋增值,不可能你花多少我们就退多少。”
同时,她还要求我把结婚当天收到的一部分礼金和首饰送回沈家。
我只回了一句:
“让律师联系。”
三天后,我们约在锦澜名苑清点我的个人物品。
我和陆谨川刚到门口,沈嘉禾已经等在那里。
门一打开,他甚至没看我,直接去了书房。
柜门拉开。
最下面那格空着。
他的动作一下停住。
陈秀兰也跟进来。
“是不是她拿了?”
我站在门口。
“我说过没拿。”
陈秀兰立刻走到我面前。
“除了你还有谁?那天只有你收东西。”
陆谨川提醒她:“没有证据,不要随意指认。”
陈秀兰冷着脸。
“这是我们家,我自己东西丢了还不能问?”
正说着,物业管家带着登记表上来了。
他本来是来做物品清点见证。
看到大家都在找灰色文件袋,他想了一会儿。
“这个袋子我好像见过。”
沈嘉禾立刻抬头。
“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前。”
物业管家看向陈秀兰。
“陈阿姨当时拿着一个灰色按扣袋,到物业办公室找我复印过东西。”
陈秀兰脸色马上变了。
“你记错了。”
“应该没记错。”
物业管家说:“那天复印机卡纸,还是我帮您弄的。”
我问:“复印的什么?”
物业管家皱眉想了一会儿。
“好像是房屋资料,还有几张银行的纸。”
屋里没人说话。
陈秀兰马上把话岔开。
“多久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可沈嘉禾已经看向她。
“妈,你拿过?”
陈秀兰没有回答。
她转身去了客厅。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个空柜子。
他们现在这么急着找的,显然不是什么水电票据。
05
清点家具进行到一半,沈国栋也赶了过来。
他进门后先把陈秀兰叫到一边。
两个人说了几分钟。
再回来时,沈国栋手里多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他把文件放到餐桌上。
“既然要离,那今天把事情一次说完。”
我没有坐。
“律师在,有什么你说。”
沈国栋把第一页推过来。
标题是《婚姻期间家庭费用结清确认》。
内容不少。
婚宴费用双方各承担一部分。
房屋装修只能折价返还。
结婚礼金重新核算。
我往下看到最后一条,停住了。
离婚后六个月内,我仍需每月向沈嘉禾支付六千元,作为此前共同家庭负担的延续。
我抬头。
“这是谁写的?”
沈国栋说:“我们全家商量的。”
“为什么离婚后还要给他六千?”
陈秀兰坐在沙发上。
“你突然说走就走,嘉禾的财务安排全被你打乱了。总得给他时间缓冲。”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他的财务安排,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理直气壮。
“本来你们就是两个人还贷。你突然不交,那缺口谁补?”
我问:“哪套房的贷款?”
陈秀兰脸一沉。
“又绕回这个问题,有意思吗?”
我说:“很有意思。因为到现在,你们都没给我看过锦澜名苑的贷款合同。”
沈嘉禾走过来。
“许宁安,你别什么都听律师的。六千块你已经交了半年,现在突然翻脸,只会让大家更难看。”
“那就难看。”
我把确认书推了回去。
“我不签。”
陈秀兰立刻站起来。
“你不签,今天家具一件都别搬。”
我看着她。
“这里面大部分东西是我买的。”
“房子是我们的。”
她直接堵到门口。
“东西进了我们家,就是家里的。”
搬家公司的人站在电梯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国栋对他们挥了挥手。
“今天先别搬,家务事还没处理完。”
我拿出手机。
“你们确定要拦?”
陈秀兰指着我。
“别拿报警吓唬人。你嫁进我们家才几天,就把家里闹成这样。婚礼的钱不赔,房贷也不还,现在还要搬家具,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嘉禾也把门关上:“签完再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陆谨川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物业管家。
陆谨川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走到餐桌前,没有理会沈家的指责,只把里面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放到桌上。
“既然你们一直坚持,这六千元是锦澜名苑的贷款。”
“那先看看这个。”
陈秀兰皱着眉。
“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伸手想把材料推开。
突然间,看到了第一页最下面那一栏,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当慢慢看清哪一行时,语气急促:“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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