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自己的社交媒体《真实社交》上发帖称,他将要求欧洲国家偿还美国在欧冲突期间向乌克兰提供的军事援助和弹药。帖子一发,舆论哗然。特朗普竟然还能这么干,美国为什么现在去翻旧账?主要有三个原因。
一是美国的战略重心转移了。现在美国的弹药库存告急,美国当前同时面临中东和欧洲两个方向的军事消耗,越来越感到吃力。英国路透社报道说,美军在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中,已经消耗了大量进攻性和防御性导弹库存,弹药需求的压力客观存在。特朗普明确表示,美国正在优先补充本国弹药储备,首先留给美国自己。在这样的背景下,拜登时期向乌克兰无偿输送的大量武器装备和弹药,就被特朗普视为不该由美国独自承担的开支。
二是转嫁财政压力,倒逼欧洲增加防务投入。特朗普的核心逻辑是,俄乌冲突的安全风险主要在欧洲,那么欧洲就理应承担援助乌克兰的核心成本。这并非特朗普头脑发热临时起意,而是其长期以来“美国优先”战略的延续。此前特朗普已经多次要求北约的欧洲成员国提高军费达到GDP的5%,此次追讨旧账,本质上是对欧洲的进一步施压,逼迫欧洲赶紧达成特朗普之前的要求。从战略层面看,这是美国加速收缩的表现,欧洲的事以后就不要再麻烦美国了,自己去管。
三是政治造势,服务美国国内的选举。援助乌克兰问题已经成为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的辩论焦点之一。共和党强调美国优先和成本控制,民主党则警告,削弱对乌克兰的支持和援助将动摇美国的全球信誉。因为美国一旦在援乌方面撒手,全球范围内很多对美国有安全依赖的国家和地区,就会越发对美国失去信心,转而另外找大腿抱,或者像沙特、巴基斯坦和土耳其那样去抱团取暖,这将加速美国霸权的崩溃。但是特朗普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中期选举马上就要到了,共和党阵营的选情严峻。因此特朗普此时高调向欧洲追讨援乌款项,既是向国内选民展示强硬姿态,也是在为共和党争取“不让美国纳税人吃亏”的政治主动,同时将美国现在的困境甩锅到拜登和民主党头上,以此来扭转自己目前支持率低迷以及共和党选情严峻的局面。
那么特朗普现在向欧洲讨要美国之前援助乌克兰的巨额资金,能否要回来?几乎不可能。
首先是法理层面就站不住脚。美国在拜登时期对乌克兰的援助,大部分属于无偿军事赠与,并不存在借贷合同。欧盟已经明确表态,美欧援助乌克兰是各自独立的行为,不存在法理依据需要向美国还钱。从国际法的角度看,美国单方面将已经完成的无偿援助重新定性为欧洲应付费用,缺乏法律依据。
其次是金额层面的口径混乱,存在夸大。特朗普对美国此前捐赠乌克兰的资金表述就没个确定的数字,在数百亿和数千亿美元之间摇摆不定。部分媒体估算,美方援助乌克兰总额大约3500亿美元,但这包括军事、财政、人道主义援助等,军事援助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且具体统计数据和相关依据从未见美国公开。所以特朗普所说的数据一直被质疑存在夸大。相比之下,欧盟理事会公布的数据显示,欧盟以及成员国自2022年至今援助乌克兰的总额是2203亿欧元,且与美方是各自独立的。
三是在执行层面,美国缺乏强制手段。截至目前,美国并未公布具体的分摊方案、还款期限以及强制手段。欧洲各国态度谨慎,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更是直接驳斥特朗普向欧盟讨要援乌款项是经济勒索。德国、法国等欧洲大国财政压力很大,根本没有能力承担千亿级别美元的额外支出。因此美国几乎不可能从欧洲国家身上讨回美国军援乌克兰的资金,至少是不可能全额讨回这笔资金。更可能的走向是美欧进入长期的拉锯谈判,最终或者是以欧洲增加防务投入、分担军费、采购更多美制武器这类的折中方式达成妥协。而特朗普此举与其说是要钱,不如说是以此让欧洲多掏钱,对欧洲进行施压。
特朗普此举对美欧关系带来的影响非常之大。
首先,特朗普此举将导致跨大西洋信任变得更加糟糕。盟友之间凡事明码标价,这就打破了美欧之间长期形成的默契。欧洲各国更加深刻地意识到,美国的安全承诺并非无条件,随时可能因为国内政治需要而被重新定价。
其次是导致欧洲内部进一步撕裂。德法英等欧洲大国财政压力巨大,无力承担巨额的额外支出;而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则是公开反对;北欧国家抱怨自己承担了不成比例的援乌份额;比利时则因为法律风险,拒绝动用被冻结的俄罗斯海外资产。欧洲内部围绕谁出钱、怎么出的分歧正在变得越来越严重。
三是欧洲战略自主意识加速觉醒。这场风波将倒逼欧洲加快防务自主进程,减少对美国安全依赖。当美国的安全保护伞开始收费,欧洲不得不认真思考如何在不依赖美国的前提下,建立自己的安全框架。
特朗普此举对俄乌冲突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一是乌克兰面临双线断供的风险。美国自从特朗普上任之后,已经大幅削减了对乌克兰直接军事援助,2026财年新武器采购拨款仅仅4亿美元,相比2024年的140亿美元暴跌97%。如果欧洲又因为特朗普要求还钱而财政更加吃紧的话,那么乌克兰将面临美欧双线军事援助缩水的困境。乌克兰前官员索斯金直言,这对泽连斯基是重大打击,乌克兰今后将再也拿不到美欧的无偿武器援助了。
二是战场天平将会进一步向俄罗斯倾斜。乌克兰对外国财政援助依赖度超过60%,今年的军事预算缺口高达270亿美元。如果西方的军援接下来大幅缩水,乌军将面临兵力枯竭、装备短缺、防空弹药耗尽的多重危机,难以维持与俄罗斯进行长期消耗战。
三是俄乌和谈的窗口将会因此重新打开。特朗普一边追讨旧账,一边也在推进和谈。泽连斯基已经宣布,美国特使将在未来几天内访问基辅和莫斯科。普京也表示,包括中美在内的多个国家愿意为和平解决俄乌冲突提供支持,但普京同时强调不会与恐怖分子谈判,双方只能通过美国传话。此外,随着美欧在援助乌克兰方面争吵越来越严重,这也使得乌克兰在未来谈判中的筹码越来越少。
总而言之,特朗普要求欧洲偿还美国的援乌资金,暴露了西方同盟以利相交的本质,加速了跨大西洋关系的裂变,也让俄乌冲突的走向变得更有利于俄罗斯。对乌克兰来说,最脆弱的地方从来就不是战场,而是钱袋子。现在金主们开始内讧,最先撑不住的必然是站在台上等着发钱的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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